秦婉婉见他松口,横眉竖目的脸色一下翻篇成眉开眼笑,甚至她还很客气的帮恒济掸了弹衣领上的灰尘,露出一个黄鼠狼给鸡拜年的笑容。
“作女干犯科的事我怎么会让你去做呢,我只是让你陪我去趟乱葬岗。”
“乱……乱葬岗?”
恒济被她的话震惊,脸色一下子吓得青白,连忙连滚带爬的往院子里跑。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这是死人堆啊!全是得了天花被遗弃的尸体!去了那里不被病死也要被吓死!有什么钱好赚的!我不去我不去!”
秦婉婉就知道他要跑,眼疾手快的拎住恒济的后衣领,硬将他给扯了回来,心中暗骂他没出息,咬牙切齿的说道。
“人死了,不代表他们的钱也死了呀!既然这个钱他们用不了,我们烧点纸钱与他们换不就好了。”
“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
恒济闻言更是吓得冷汗淋漓,连连罢手。
“惊扰亡魂那是要遭天谴的呀!
无论这个钱他们还能不能享受,我们都不能拿!太伤阴德了!”
况且伤阴德那都是轻的!要是被住持知道,回来不得打断他的腿骨!
秦婉婉知道他在害怕什么,双手强行将他按坐在地上,居高临下的眯着眼睛威胁道。
“迂腐!拿点怎么了,还有人掘地三尺去盗墓呢!
你不说,我不说,住持不会知道的。”
“这……”
恒济心里开始犹豫,心底的杠杆不断的来回倾斜。
秦婉婉见他优柔寡断、磨磨蹭蹭的,暗骂他像个娘们儿,心塞再等下去天都快要亮了,跺脚一把将他推开,骂骂咧咧的独自向山下跑去。
“你不愿意去就算了!我自己去!”
“哎!”
恒济见她真铁了心要去,心中害怕乱葬岗之余又颇为担心秦婉婉,犹豫再三后终还是追了上去。
“你一个女孩子怎么去!那里很可怕的!”
秦婉婉白了他一眼,下山的脚步变得更快,那生风的步伐,像是故意要甩开他一般。
“我又不像你,胆子比鸡还小。”
“我……”
恒济雪白的脸面被她说的涨红,鼓鼓囊囊着小嘴,特意挺直了腰杆儿辩解。
“谁……谁说的!都是人,活着死了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秦婉婉闻言并没有理会他,恒济不动声色的瞥了她几眼,又暗自给自己打气一般,低声呢喃。
“有什么好怕的…不怕不怕……”
秦婉婉见他一边说不怕一边又畏手畏脚的,心下不由有些嫌弃,侧首瞪了他一眼,十分没耐心的吼道。
“你到底去不去!”
“我……”
恒济被她吼的一愣,无辜的双眸眨了眨,瑟瑟发抖的又将跟随的小脚步缩了回去。
这个表现算是很明显了,秦婉婉撇了撇嘴,也不再强求他,大步跨动,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站在台阶上的恒济望着她步履生风的背影逐渐吞噬在黑暗里,心中没来由的揪了一下,只犹豫了半晌又匆匆跟上。
“等等!你等等!我陪你一起去!”
山风拂面,余音缭绕,沉这一张脸离开的秦婉婉悄悄勾起了一丝唇角。
她努了努嘴巴停在原地,看着飞奔下来还有些气喘吁吁的恒济嫌弃的说道。
“那你别拖我后腿。”
她这不识好人心得话听的恒济七窍生烟,瞪了她一眼,重重的将自己手上的佛珠带到她的手腕里,难得恶声恶气的说道。
“你这是什么话!我是去保护你的!赶紧赶紧,把这串桃木佛珠带上。”
秦婉婉也不与他客气,五指一张,就将桃木佛珠滑到了自己的手腕里。
俗话说得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又有古人云,死道友不死贫道。出家人慈悲为怀,自己就不浪费恒济小和尚的一片好心了。
只是正在秦婉婉心里想着小九九坏笑时,背着桃木剑的柳夏已然倚靠在山下的牌坊处等候着她,他含笑的凤眼微挑,宠溺的看着她脸上变换各种表情,温柔笑道。
“走吧,我在这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