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这足以证明在下的身份。”
秦婉婉此刻很庆幸那次从恒济那里要来了这串佛珠,此时若是没有它,怕是要白跑一趟。
汝阳王府护卫拿接过佛串左右仔细看了一看,见上头果真刻有普济寺的梵印,便侧首与一旁的护卫耳语了几句。
商讨片刻后,那个接过佛串的护卫对着秦婉婉行了一礼,随后恭敬的说道。
“秦姑娘在此稍作等候,待我等进去通报一声。”
见他对自己的称呼已转变为“秦姑娘”,秦婉婉便不动声色的勾起唇角,亦是恭敬的回了一礼。
“劳烦。”
汝阳王府的护卫略微颔首,便转身跨入汝阳王府高达腿腹部的门槛。
秦婉婉看着他一直穿过层层叠叠的楼宇,随后在重重府门里化为一条细线,最终在关闭的汝阳王府侧门缝隙里戛然而止……
而这个终止的瞬间,这个汝阳王府护卫的背影竟与那个宁静消瘦的背影逐渐重合,最后在侧门沉重的撞击中,令秦婉婉感觉自己的心口,钝痛到穿背而过。
她再一次质疑自己。
来这里,真的是正确的吗?……
她垂下眼眸,忽而失笑着呢喃道,可能断绝的干净,才是正确的吧……
此时的汝阳王府护卫已穿过连绵楼宇,来到汝阳王府最为出名的幽竹小院,而幽竹小院外亦站着三步一岗的汝阳王贴身侍卫。
持着秦婉婉佛串的王府护卫见到他们便面露尊敬,随后恭敬的上前,对着为首的贴身侍卫长递去佛串,轻声禀报道。
“府门外来了一个女子,声称自己叫秦婉婉,受普济寺委托,特来救治小王爷。
这是她带来的信物。”
为首的贴身侍卫长如鹰般锐利的眼神剃了他一眼,随后皱眉接过佛串轻嗅,见无什么谜药的气味,又从腰封中摸出一股银针,对着每个佛珠都扎了一遍,见银针并未发黑后方才点了点头,松开了他那紧到可以夹死苍蝇的眉头。
“我知道了,你在此候着,我进去禀报王爷。”
王府护卫闻言再度恭敬的对着贴身侍卫长行了一礼,笔挺的站在幽竹小院门口,等待贴身侍卫长带消息出来。
贴身侍卫长收了佛串,转身便隐入层层密林里。他们站岗的地方只是幽竹小院的最外围,实则里头竹林密布,占地广阔,布满苔痕的青石台阶曲折蜿蜒,盘旋竹坡而上。待到贴身侍卫长来到竹林小筑的小院外时,时间竟已过去一刻。
他与守在竹林小筑门外的书童略微颔了一下首,随后便故意放重脚步声,上前轻叩了两下房门。
“何人。”
房内传来汝阳王舒朗的询问声。
贴身侍卫长闻言侧立在门外,好让自己的侧影打在窗上,让汝阳王能认出自己来。
“禀王爷,奴才黄迁扬。”
“黄迁扬?”
屋子里头又传来一声尾音上扬的疑问声,随后逐渐有脚步声靠近,将竹林小筑的房门从内向外打开。
“噢,原来是侍卫长。”
开门的人见到黄迁扬的面容后恍然大悟,随后温柔的侧首浅笑,冲自己的身后笑道。
“王爷,他定是来找你的。”
听得此间调笑,贴身侍卫长方才敢抬头看他,只见眼前公子儒雅俊逸,手中持一山水折扇虚掩半口,施然侧首浅笑间,竟觉周遭雅乐共奏,袅有纤云缭绕。
竟是京城名士,沈承!
贴身侍卫长连忙弓身行礼,恭敬且忐忑的说道。
“奴才拜见沈先生,今后要事禀报,唐突了沈先生,还望先生莫要怪罪。”
“何罪之有?”沈承含笑用折扇虚虚一点,将他搀扶起来,“我无官职,你无需行此大礼。”
贴身侍卫长此时方敢直起腰来,但依旧不敢越雷池半步,不得王爷指令,依旧笔笔直的站立早竹林小筑门外。
待到汝阳王将桌案上的最后一个字写完了,他方才施施然的从屋内走出来,睥睨着贴身侍卫长说道。
“说吧,什么事。”
“是,王爷!”
贴身侍卫长恭敬的对着汝阳王行了一礼,随后方才说道。
“普济寺派了人来救治小王爷,来的是那个救了祈王的女子。”
“哦?”沈承闻言,饶有趣味的回头看了汝阳王一眼,“那可巧了。我们正要去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