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她带过来,本王要她陪着。”
“啊?”
汝阳王妃万万没想到自家儿子要的竟然是那个呆在和尚堆里的秦婉婉,当下便有些发愣,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小王爷见汝阳王妃没了动作,还道她对秦婉婉出生平民不满,当下便皱起眉头,没好气的骂道。
“啊什么,叫她过来啊,傻站着干什么,她人呢?怎么没看到她人!”
听到小王爷一如既往的暴躁言论,汝阳王妃终于回过神来,支支吾吾的指向院门,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她……治好你的病,自然……是走了。”
她见小王爷不信,又连忙扯出秦婉婉编出来骗她的话说给小王爷听。
“他们出家人慈悲为怀的,还要赶着去拯救天下苍生呢!
连留下来吃顿晚宴的时间都没有。”
小王爷闻言不由嗤之以鼻。
“就她?她又不是和尚!救什么苍生!蠢货!你也不想想她有这个本事吗?!”
但话一出口他又憋了回去,好歹这个不靠谱的臭女人还真救了自己……
于是他气哼哼的扫落放在床头的茶水,强忍耐着怒气说道。
“你休要骗本王,快说,她去哪儿了?!”
汝阳王妃看着小王爷不复满面春风的样子,内心愧疚,十分于心不忍的说道。
“她……她真走了,是她自己要走的。”
一旁的春华见不得自家小姐受委屈,亦是搀扶着摇摇欲坠的汝阳王妃帮衬道。
“是啊小王爷,王妃已经很热情挽留了,但耐不住人家强行要走啊。”
强行要走?
呵,这是当自己是洪水猛兽,所以耐不着自己醒过来就要逃跑吗?!
小王爷不由沉默,小拳拳在身侧紧紧揪住被褥,待到他再抬眼眸时,那初时浓厚的拳拳爱意已变成了滔天怒火。
“小旺巴羔子!居然还敢跑!胆子是肥成豹子了吗?!
你们这群只会找借口的蠢货!脚长在她的身上你们拦不住。
那她溜了你们就不知道给本王逮回来吗?!”
小王爷瞬间暴跳如雷,站起来一脚踢翻枕头,咬牙切齿的暗暗发誓,找到她一定要将她挫骨扬灰!
好生教教她什么叫乖巧懂事,俯首帖耳!
“还在这里呆着干什么!滚去找啊!”
汝阳王妃他被骇了一跳,不由为难的看向小王爷,踌躇再三后退到了门边儿问道。
“这……这怎么找啊?”
外头遍地都是没有户籍的流民,就算是挨个排查也找不到人啊。
小王爷闻言还欲发作,一袭竹叶青衫的雅士却恰巧在此时步入了小王爷的房门,只见他手摇一副山水折扇,和声细语的说道。
“小王爷息怒,鄙人有一拙技,还望能帮到小王爷。”
小王爷最是不耐烦这些文邹邹的官面话儿,对他也没抱什么期望,气哼哼的背过身去,拿屁股对着他。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沈承见状也不生气,甚至觉得真性情的小王爷十分有趣,待见他轻笑一声,走上前去,绕过了小王爷的半个身子,递给了他一张秦婉婉的画像。
“您看,这是什么?”
“画像?”
小王爷将画有秦婉婉工笔画的宣纸摊在自己的床上,竟只是端看着,便渐渐平息了怒火。
他手指轻轻抚过秦婉婉的脸颊,随后用力的戳了她的脑门儿很多下,撒气似的撅着嘴巴,不知道心中在碎碎念些什么。
沈承见状,顿觉此时机不可失,于是他含笑又凑近了一步,用笃定而蛊惑的语气说道。
“如此的画像,鄙人还有万张,若府里的画师加班加点,三日还能再出万张!”
小王爷看着沈承准备充足的画像,不由狐疑的上下打量他。
“你怎么有她的画像。”
“因为在下知道,小王爷一定用得上。”
沈承“啪”的将手中折扇一收,挂着一丝晦意不明的笑容看着他。
“哼,有点意思。”
小王爷将手中画像一收,起身弹了弹身上莫须有的灰尘,穿着里衣披了件外套就往外走。
“整个王府里,就你还算有点用处。”
他匆匆行至院落大门,在跨过门槛的这一刻,又想起什么,侧身回首深深的瞥了沈承一眼,傲慢的威胁道。
“不过,你最好不要给本王自作聪明,做些多余的事。”
语罢,小王爷便再也不去理会还留在院落中的王妃、女婢们,匆匆召集了王府的护卫,喝令他们上街到处张贴秦婉婉的肖像。
光号令他们还不够,就连他自己都亲自上街去寻她。
那些流民多危险啊,穷凶极恶,又有几个人会真心感谢她的伸手援助?
真是个蠢女人。
在这个连自己都保不全的世道上,竟还异想天开的想保护别人………
小王爷行色匆匆的路过各色闹市中的商铺,反复寻找着那张清晰而又陌生的脸,却怎么都找不到。
整条大道上唯一与她还有一丝联系的,或许也只有摊贩们叫卖的那一支支不值钱的青石簪子。
是青,是秦,也是情。
“秦婉婉,本王想保护你,报答你,怎么就这么难?”
他轻轻的执起那只青石簪子,随意的丢下一锭银子,再度转身,匆匆融入人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