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陌生面孔,有手背纹身的青年立刻警惕的上前拦住。唐峰面容一皱,还未说话,青年先认了出来,热情的说道:“原来是胡总的兄弟,我在舞厅门口见过你,很直爽的朋友。怎么,有空过来嬉戏?”
那是在晚上,只有一面之缘,唐峰又怎么会记得,不过是徐斌的手下是可以确定,当即恍然大悟的附和,“哦~过来随意转转。”
里面又是独立的小天地。五六十平方的房间,厚重的窗帘紧闭,灯光明亮,二十多台机器摆在四周,跑马机,泰山机,麻将机,苹果机等等,屏幕大开,发出各种声音。十几个玩家三三两两的散落在机器前,或兴奋,或无奈……相同的是注意力非常集中,精神都高度紧张。
戴云峰也在这里,正在一台跑马机前,双手盖住屏幕,紧张的不敢看,几秒钟后,又悄悄的露出一点缝隙,偷偷的瞄一眼,随着踏踏的马蹄声结束,机器没有出现掉币的声音,松开手,顿时垂手顿足,爆发出一句粗话,“靠,狗娘养的,3~5,一千倍。这也会出!机会错过去了。”
“唐峰,你也过来玩玩?”戴云峰这才有时间来打招呼,然后抓住唐峰的手臂,“带钱没有,借几百来玩玩,赚了立刻就还你。刚刚出了一千倍的,接下去肯定是20倍的马。我知道的,肯定的。”
“我就是偶然进来看看,没有带钱。”唐峰婉言相拒,对于赌徒,从来没有任何的同情心。
“你怎么会没钱,不肯就算了。不够朋友!”戴云峰转变脸色,嘟囔着走向购币处,然后低声恳求,“再返五十个玩玩。”
购币处的妇女却以刚刚赠送过为由一口拒绝。
“二十个,就二十个,行不行?我今天已经输了五百多了。”戴云峰降低数量,再次恳求。
唉,堂堂的一个青年,一个教师,沾染了赌博,竟然连一点骨气都丧失殆尽。唐峰直摇头。
“本来就有输有赢,你输了别人赢了,我们那里有赚?跟你说没有了就没有了,输不起就别玩!”妇女鄙视的说道,干脆别过脸去不理。
“那你把你们老板叫来。”戴云峰声音提高了八度。声音顿时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
“老板没空。50个送你了还不知足。”妇女说的非常干脆。
于是,戴云峰就开始不顾一切,从低声乞讨变成了怒骂:“这几天近万把块扔这里了,讨二十个币都这么难?这个店还要不要开了?要不要我去举报下!”
“你有本事举报试试!”刚才的纹手青年走上前去,黑着脸,“要玩就好好玩,不要口出狂言!是不是想痛几下?”
唐峰知道,青年并不是乱说话,能够开始这种游戏厅的老板,没有一个好惹的。一般的人根本就撼不动。
“哼,不肯就拉倒,我自己去取钱。把我这台机器封着,别让其他人玩。”戴云峰立刻就歇气了,也不理唐峰,吩咐妇女一声,气呼呼的取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