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几丈高的悬崖落入水中前,郭海两脚已经脱离马镫,在马背上一踩,借力跃到离马一丈方外。
就这样也被战马掉落溅起的水浪盖头打进水中。
此时水温尚涵,只感觉冰冷刺骨,肩膀上的刀伤也使得肩膀使不上劲,战甲此时成了负累,郭海只得要紧牙关苦苦往岸边游去。
距离岸边还有十几米便渐渐失去力气,在水中徒劳挣扎。
依稀回忆起当日穿越时好像也是这般情景,只是此次怕是真得挂了。
正胡乱想着,身后突然伸过一只臂膀,抓住郭海的腰带,拽着他往岸边游去。
眼睛已经迷糊,不知道是不是追兵,心头一紧,一口鲜血喷出,便失去了知觉。
等到苏醒过来,慢慢睁开眼睛,看到自己躺在一孔窑洞里,阳光照在洞口,一个老汉在旁边坐着,不就是孙贺宗么?
旁边孙月儿关切的看着自己,见他醒过来,不由高兴的笑了起来,嘴角露出来两只小小的酒窝。
真是像极了自己前世的初恋女友,郭海心里暖了一下,也不由跟着笑了几声。
原来是孙公庄春节过后一连去世了两个老人,作为族长,肯定要出面帮着安葬,因此今年到现在孙贺宗没有带戏班子出去。
昨日忙完了,幽州兵已经占领了翼州,兵荒马乱的,害怕前来奔丧的亲戚们出门不安全,孙贺宗与孙月儿便亲自送奔丧的亲戚们回大柳村。
回来的路上路过黄河滩,正好见郭海被追兵追赶,纵马落入深潭。
孙月儿跳下水潭将郭海救了上来,趁着追兵未到,又将郭海带到离河滩不远的土窑里。
见郭海醒过来,方才松了一口气。
孙贺宗叫孙月儿给郭海包扎伤口,自己到外面去看追兵走了没有。
别的伤口不要紧,只有右边肩膀中了一刀,划到了胸口处。
两人都是浑身湿透了,又不敢生火。
孙月儿想了一想,突然羞着脸转身到门口,进来时将自己贴身的衫子上撕成两半,给郭海包住伤口。
衫子已经在孙月儿的体温下烘热了,虽然没干透,还带着女儿家淡淡的幽香,但总被捂在湿衣服里强。
郭海也觉得几分尴尬,没事拉着话说:“你的水性真不错。”
“小时候黄河还没有改道,我和小弟在黄河边长大的。”
“这次不是姑娘搭救,怕是真见阎王了。”
“嘻嘻,悬崖那么高,我还害怕你要摔死了,不过看你身体真是结实,这么快就醒了过来。”
说着捂着浅笑起来,有露出嘴角两只小小的酒窝。
夕阳穿过窑洞门口的高粱杆晒在孙月儿身上,将孙月儿笼罩在暖暖的光芒中,显得如同圣女一般。
郭海不由心里掀起小小的波澜,眼神都变得有几分痴了。
孙月儿斜眼看来,见郭海痴痴的样子,不由脸更加红了,找了个借口往窑洞口走去。
一直呆到晚上,也没有追兵过来,看来那帮散兵也没弄清楚郭海的身份,也要急着撤回济州,没有时间过来追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