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都没舍得杀猪呀。
女娃娃们离得老远捂着耳朵,男娃娃凑到案板前看热闹。
老兵拿着刀子,叫两个新兵压住猪,便一刀捅进肥猪的脖子,手法精准熟练呀。
鲜血瞬间喷射出来,早有人端了放了盐的盆子来接着,好东西呀,回去煮猪血汤。
中午不到,兵营的厨房冒出的肉香弥漫在整个茶场。
娃娃们贪婪的朝着兵营流着涎水,棚房里的婆姨们也羡慕的望着那帮当兵的,小声的埋怨着自己的男人。
水沅站在厨房外面,叫厨娘用细锯末翻洗肠子,用松香烫猪蹄和猪头,叫九儿拿来砂锅,将洗干净的心、肝、肠子、半片猪脸及猪蹄子冒了脏水,又放进去药铺里买来的几样大料和花椒,慢慢用火煨着。
九儿干这活最是仔细了,最重要的是火候,炖好的猪蹄有一只一定是为掌握火候尝掉的,早就巴巴的看着,算了,把砂锅交给九儿,看了一眼拿着芭蕉扇蹲在火炉边兴高采烈的九儿,带着六爻去厨房里。
一脚将围在厨房门口的兵丁踹开,没出息的样。
叫来老丁:“现在包括匠户那边有多少户呀?”
“回公子,现在咱们这共计三个庄子一百六十三户,四百三十二丁。”
“娃娃都含在里面了?”
“这倒没算,我一会就叫三个庄子的族长三老去算一下。”
“这次就两口猪,也没多少肉,给兵营留半头,剩下的你每户按人头分一下。”
中午厨房前排起了长队,每户兴高采烈像过年一样,拿着分到的肉、盛了一大碗肉汤小心翼翼的端着往回走,生怕洒到外面。
可怜的,怕是一年了都不知道肉味道了。
水沅记得自己小时候家里穷,就盼着过年的时候能吃一顿肥肉片子,那嚼在嘴里的滋味,真的能记整整一年。
所以水沅这一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天天有肉吃,等到有了钱,真的天天吃上了肉,却总感觉肉咋就没那么香了。
就是练了一手绝佳的做饭的手艺和对食品敏感度极高的嘴巴,有时候自己都在想自己天生应该就是个美食家。
只是那个吃顿饱饭都是奢侈的时代就没有美食家的什么事,可惜了。
啃着猪蹄子,抓了一片猪头肉塞在嘴里,听着外面乱吵吵但是洋溢着幸福的声音,这日子,美滴很。
就是酒不咋滴啊。
叫九儿拿来纸和笔,想象着在酒厂参观的时候看到的蒸馏器,画了个大概,叫九儿去将铁匠头儿叫来,按照记忆再次与铁匠头儿解说。
才一天铁匠就把蒸馏器打造了出来。
水沅叫老丁带人去山下买来几桶酒,本来叫六爻和九儿和自己一起去蒸酒,只是六爻现在真是太忙了,九儿也指望不住。
只得挥手也叫早就巴巴的等着回家的九儿也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