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启恪被阿斌扶着进了宫里,又坐了轿撵,倒是很快便到了太后娘娘的宫里,刚到太后宫中便稳到一股子的药香味,一个伺候太后的宫女刚端了药进来便见到周启恪,正要请安,周启恪便罢了罢手,直奔太后的床前。
只见太后面色苍白,满脸憔悴的模样,躺在病榻上,双目紧闭,看似十分难受,周启恪不禁双手紧紧的握住太后的手道“皇祖母,孙儿来看您了。”
不知道是不是有心灵感应,周启恪这一来,太后竟然不知不觉的清醒了过来,她双眼有些发话,看不清眼前的人,周启恪见太后醒来便道“皇祖母您醒了?我去叫御医过来!”
说罢便要起身去喊人,可是太后却一把抓住他的手摇了摇头,用虚弱的声音道“恪儿等等……皇祖母……有话对你说……”说罢又遣退了屋里的婢女。
待屋子里只有二人后周启恪看了看眼前鬓发微霜的老人道“皇祖母,孙儿知道您有话要说,可是等御医看过之后再说可好?”
太后却摇了摇头道“你将我扶起来,若是此时不说,怕是以后再难有机会。”
周启恪无法,只得上前扶起太后,太后看着周启恪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不禁泪如雨下,她哽咽的说道“你是阿谦的儿子,他唯一的血脉,如今他去了,皇祖母的心也死了大半,我知道定是有人容不得他,他本来已是一个闲散之人,何来威胁一说……可是天地之大,大周广袤,却无我阿谦的容身之所……这是何等的让人心伤啊……”
周启恪见太后说到此处甚为动情便忍不住道“皇祖母,你现在此情况莫要多想,需多多放宽心才是,想必父王也会为此而伤心的。”
太后听后却摇了摇头道“这些事情我都明白,只是太过寒心,皇祖母心中苦闷啊……”还未说完眼泪便又流了出来。
周启恪见状忙道“皇祖母,孙儿知道你伤心,可是如此于身体不利!”
太后听后用手拍了拍周启恪的手道“我知你与你父王向来不亲近,这不怪你,也不怪他……只怪祖母,当初你母妃聪慧过人,她早便看出你皇伯伯他……若是她真不愿意死,祖母相信是没有人能取她性命的,只是一个人悲伤莫过于心死,心死便再无生望……”
周启恪见太后一副悲痛模样,不忍她再说下去,可是太后只是摇了摇头继续说到“祖母经历了一辈子的尔虞我诈,不愿意见到自己仅有的两个孩儿自相怀疑,所以自小开始便教导你父王,要尊重他的兄长,要听兄长的话……而对你皇伯伯则是告诉他,让他万万要护着自己兄弟的性命,她自己定然会让他做一个无人能比的帝王……告诉他谁也不能信……哪怕……哪怕是最亲近的人……恪儿啊……祖母错了啊……”
说罢太后便无声的流出一滴眼泪,周启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世间就是有这么多让人无法理解的事情。
太后双眼露出坚定之色道“如今我既已失一子,定然不会再让悲剧重演!恪儿祖母便是拼上这条老命也要护你周全!”
周启恪听后双手紧紧的握了太后一把,太后伸手摸了摸周启恪的头道“你这孩子向来体弱,祖母定会想办法将你治好,这样祖母到了底下也会安心一些。”
周启恪听后也不禁有些心伤,只是他向来隐忍克制,他看着太后也忍不住道“皇祖母莫要说这些,您该长命百岁才是。”
太后听后摇了摇头道“哀家老了,哀家也乏了,只是哀家放心不下你,你皇伯伯生性多疑,你……唉……你这孩子就同你母妃一般聪慧,想必其中……你也应当明白……趁祖母现在还有些力气,祖母会尽力为你铺平一些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