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奇了,听到我是学院的人,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他摇着头回到墙边坐下,打算再有人来时对他们出示冒险者徽记,剩下的交给协会去处理。
他们在牢里呆了大约半天的功夫,两个狱卒走过来打开了牢房的门。一个衣着还算得体的老人跟在他们后面,等门打开之后,往狱卒手里塞了什么东西。
两个狱卒满意地离开了。
马失礼记得这人是雷诺家的长辈,似乎是雷诺的姨父。
那中年人看着他们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下巴朝外面指了指,也不说话,便带头走了出去。
三人只得起身跟他出来,在外面拿了先前被卸下的武器,出了城卫据点,一路朝西北方走去。
一路上马失礼都在想该怎么跟前面的中年人搭话,想了一会儿也没什么头绪,便干脆作罢。
回到马家时,便看到大厅边坐了不少人。见他们回来,都是微微皱眉。
踩过积着雪的院子进到大厅,雷诺此时正坐在大厅中间的椅子上,一身铠甲还未卸下,靠着椅背上,显得有些疲惫。
“姨父回来了。”他向中年人打了声招呼,随后看向他身后的马失礼等人。
“他们没为难你们吧?”他关切问道。
“算不上。”
却听到边上不知谁轻哼了一声。
“刚认祖归宗,啥都没干,倒先让家里破财赎人”有人小声说了这么一句。
雷诺稍显不悦,往人群那边瞥了一眼,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赎我们花了多少钱?”马失礼问道。
“一人一金币。”带他们回来的姨父说道,“一共三金。”
马失礼微微皱眉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几乎相当于普通农户家一年全部收成大半折现。
“怎么这么贵?通常不是十几银一个人吗?”他问道。
雷诺疲惫地笑了笑:“那个斯科虽然和我算是同事,但跟我们家有些过节。”
马失礼点头表示理解,说道:“钱我会想办法还回来。”
不知谁笑了一声。
“靠在学院做杂工还么?”
“一年能不能还上一个金币?”
“都别说了”雷诺抬起手挥了挥。
“可那是整整三个金币啊!”一个中年人站起来说道,“咱们家今年的开支本来就”
“行了!”雷诺的声音稍稍大了一些。“我们马家还没到连三个金币都出不起的份上。”
说着他转头看着马失礼:“钱的事就别再提了,都是一家人。今天也不早了,就在家里住下吧?”
不等他们推辞,他便接着说:“爷爷这两天情况有些好转,没准明早可以去见一见。”
他这么一说,马失礼他们也就不好再拒绝了,在厅里众人或厌恶或不忿的目光下,被下人领去了后面前些日子住过的客房。
“那些人太过分了,不就是三个金币吗!”一进屋,萧窈便忿忿不平道,“那个雷诺也是,他们这么说你,他也不帮着说两句!”
“他们出了整整三个金币,说两句就说两句。”马失礼将长剑放到桌上。
“可你们是一家的呀!”
“前几天才刚认识,说是一家,谁又能真正接受呢?”他笑道,“用你们冒险者的话来讲,我们不过是表面家人罢了。到时候把钱还给他们就是。”
“要不是他们家跟那个谁有过节,哪用得着三个金币!”萧窈说,“咱们还有学院背景没用呢!”
正说着,下人端来了热水,让他们简单洗漱一番。
萧窈用毛巾抹着特温斯的小脸,小丫头似乎是嫌水太烫,老不情愿地被她按在那里,唔唔shenyin。
萧窈一边按着小丫头,一边问道:“咱们这个任务怎么办?”
马失礼将冰冷的双手浸到热水里,舒服地吐了口气。
“既然城卫不许我们插手明早去协会一趟,汇报一下情况,看看协会方面的意思。如果协会决定放弃任务”
说着他摇了摇头。
“那我们就自己查下去。”
他看着萧窈:“我有种不好的预感,那些失踪的人应该已经”
萧窈想起白天那个被他们割断咽喉的人,脸色苍白地点了点头。
“他们下手太狠了。”她说。“可他们抓那些人,到底要做什么?”
马失礼用毛巾将手擦干,在桌边坐下,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我觉得可能和这天气有关。”他指了指屋顶。
“这雪不是自然现象,而是有人在搞鬼?”
“如果这雪背后真的有些什么只怕那多半不是人。”
马失礼坐在那里,脸色在烛光中忽明忽暗。
回到自己房里,他躺到床上,下意识便进入了那玄乎的“天人合一境”,与这个世界融为一体,气息显得有些淡薄。
经过几天的练习,他能够感应到的范围变得更大了。他可以在这种状态下,仅凭念头就影响周围的事物或是魔力。
尽管还无法像天道那样用天地间的魔力结成术式,但如果要对敌,似乎可以直接以意念作用在敌人身上。
他念头一动,桌上的烛火轻轻灭去,屋内陷入一片黑暗。
这个世界在回应着他。
由于感应范围的扩大,他隐约感觉到天上的云层中,有某种不和谐的东西正在翻滚。
并没有特殊的魔力波动,说明这并非法术效果,而是自然现象。可四月飘雪,又哪有什么自然可言?
就在他准备睡去之时,他感应到有什么人从马家的外墙翻了进来,悄悄遁入了某间侧院的屋子
雪下得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