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似真似幻,那一段三十三年的记忆越来越清晰,那一段重回高三的记忆越来越模糊。
王铮迷失在了梦里。
深夜,四河省人民医院。
王铮今天的心情不是很好,并不长的间隔时间的夜班工作让他有些疲于奔命的感觉,他已经三十三了,结婚三年。
一事无成。
别人都只知道他读了博士,留学两年,荣耀回归,在省级医院上班,却没人知道他在这背后,到底付出了多少。
今天的夜班相对轻松了一点,也让他那颗就要被磨平棱角的心开始浮躁了起来。
那永远挥散不去的福尔马林的味道,刺入鼻腔,仿似蚂蚁,不断的刺激着他本就烦躁的思绪。
端起桌上的咖啡,王铮喝了一大口,这是刘哥给他的。
苦涩一下子充满了整个味蕾,烦躁感仿佛被苦涩抑制,王铮拿起了听诊器,开始了夜查房。
办公室的对面是护士站,王铮推开门的时候,护士的眼光从手机上抬起,给了他一个淡淡的笑容。
王铮回了一个笑容,旋即向着右边走去。
一扇铁门,将医护和病人,分割两处。
里面的,都是有着暴力倾向的患者。
是的,这里,是精神科。
这也是为何王铮烦躁的原因。精神科是一个相对较差的科室,而病人,更是千奇百怪。
节能灯的白色光芒,映射在四周完全由白色瓷砖贴成的墙壁之上,刺眼的白,让王铮忍不住缩了一下瞳孔。
阴冷、压抑!
拿起钥匙,打开铁门,反手又锁上,这是规矩,不论任何人,只要打开了铁门,就必须锁上,因为这里面的病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狂。
这里的工作已经很熟悉了,透过门窗,王铮向着里面观望着,1床是一个美丽的女孩,精神活性物质依赖,简单的是就是吸毒,据病史记载是在大广省那么沾上的陋习,已经2年,最终被家人发现,送到了这里。
发作时,她会以头撞地,甚至用锐利的指甲疯狂的抓着自己娇柔的肉体,只为减轻那来自脑海深处如同虫噬一般的痛苦,每每这时,都必须推上一只安定,她才会慢慢的消停下来,旋即陷入沉睡。
此刻,她正坐在床上,安静的玩着手机。长长的睫毛不时的跳动,浑身上下还有着一丝青春的气息。
并没有打扰女孩的休息,任何的刺激都有可能让她本就脆弱的神经再一次崩溃。
2床是一位年轻女子,并不美丽,有点胖,头发乱蓬蓬的。
但2床,他是印象最深刻的。
她是一名医生,本身学医的患上精神病的少之又少,而她,就是其中的一个。
她是一名双相障碍的患者,有时狂躁不安,伤人伤己;有时又陷入抑郁,曾有自杀倾向。
33岁,和自己同年,却被束缚在了这里,过着如此这般的生活。
或许是感受到了王铮的目光,病人抬起了头,两人目光交错之时,王铮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病人也拉起了笑容,对着王铮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