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媛一个人,坐在了北京飞往巴黎的飞机,她是个冷静的女人,可是飞往巴黎,还是有几分向往的,那是从小就听说过的浪漫之都,有几个女人不希望此生会在巴黎的街头漫步呢?
章媛乘飞机一直要求靠窗位置,她看了一眼坐在另一边的女人,估计比自己大十岁,四十岁出头的样子,还没看清她的样子,就被她脖子上,手上的黄金翡翠晃得收回了目光,章媛最受不了没有设计感只有分量感的首饰,应该是位有钱人的太太吧,章媛能够在心里这么称呼她算是很客气了,2000年的时候最有钱的人,应该是山西的煤老板吧,其实,就是土豪暴发户的家属吧。
那位太太看出了旁边人看了她一眼,赶紧搭话:“也是去法国买东西吗?”
“不,是去工作。”章媛说完立刻转头看向窗外,话不投机,尽量冷漠,免得空耗自己的能量,工作这么辛苦,分分钟能量不足啊......是啊,作为法国医药公司中国大区的培训经理,她是去法国总部参加培训的。
章媛原本是一名心血管医师,并且很幸运地嫁给了整个医院最稳重帅气的普外科医师。他们同一年毕业从不同医学院校分配到同一家医院,又在同一天报到时遇见,彼此成为同事,又水到渠成地成为恋人,成为夫妻。
在家里丈夫对自己宠爱有加,言听计从,工资全交,家务全包,章媛觉得自己幸福的没道理,于是会跟在丈夫身后一起做家务,可是每次都被丈夫劝阻:“你只管看电视,嗑瓜子......”甚至自己的头发和指甲都是丈夫一手打理;在医院丈夫被年轻漂亮的小护士众星捧月,被病人及家属巴结奉承......终于,在一个丈夫值班的夜里,出轨了同科室的漂亮小护士。
章媛是最后一个知道的,有同事实在忍不住了告诉了她,不然,以她对婚姻和对自己的自信,恐怕是无法察觉的。她暗示丈夫自己已经知道了,却没有说破,给丈夫留足了男人的脸面,一边面对同事替丈夫辩解,一边忍受着丈夫的不忠,可是丈夫像天底下大多数出轨的男人一样,怀揣着家里红旗不倒,外边彩旗飘飘的美梦不思悔改,侥幸作案。
半年时间过去了,章媛觉得半年的时间足够看出男人的态度,也足够男人处理自己外面小三的问题了。自己的丈夫,看上去稳重成熟,却是个十足的无赖,妄图自己能够接受这样的婚姻状态:我对你比从前更好,你高抬贵手装聋作哑,世界依然和平,生活可以继续......终于有一天晚上,章媛半夜三点依然焦虑难过得睡不着,半年啦,再这么下去,人都要报废了,章媛实在撑不住了,也不想撑了,半年的委屈终于爆发了,她一个耳光扇向还在没心没肺熟睡着的丈夫,被打醒的丈夫蒙了,章媛劈头盖脸吼道:“我要和你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