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我没事儿,你先下去,我一个人静静。今儿所言不许对第三个人提及,明白吗?”陶五太太强打着精神道。
“太太放心,老奴省得。”刘妈妈说着退了出去。
这可如何是好,她就根独苗,万不能出事,倘若那样,不是要了她半条命。不行,她不能慌,她得想想,好好想想。
一连几日,陶翎钰总觉有人跟踪他,可每回转身,什么也没有,莫非是他的错觉。那厢,陶五太太听人来报,心下略微放松,钰哥儿与那人到底不同,每日他只捡着一样东西买,且只在夏记家纺店,莫非他是姑娘家托生,就喜欢这些,倘若这般,倒不是大事,陶府有的是银子。不过不能掉以轻心,先看看吧。
时光如流水,这话一点儿不假,一晃又到了年底。夏志安和曹怀诚开始盘账了。庄园几处作坊平日的账务都是夏志安亲自带着曹怀义两兄弟处理的,倒不用格外费心。吃食铺子和绣庄,曹怀诚每三个月都会去一趟,其实也不用怎么关注。只是年底了,作为主人得走挨处走上一圈。
曹氏和夏花忙着买年货,以备回乡。回乡之前,夏花去了何府。这回,何府上下待她极为热络,虽未刻意奉承,但她依然能感到其中的小心翼翼,就连先时,何曼薇都有些不自在,渐渐地见夏花并无不同,方才好转。
待夏钧和曹怀礼府学放了,腊月二十五清晨,夏志安一行人直奔柳林镇。翌日用过早饭,曹怀诚小两口及其兄妹起身离开。
堂屋内,一家人叙着话。
“奶,咱家在府城买了宅院,请您去住呢。”夏花道。
“哟,这是大好事啊,好,好,待你出阁,奶奶给你坐镇去。”姜氏道。
“奶奶分明是有意的,平日不也能去吗?非要等到那一天。”夏花嘟嚷着。
“哈哈哈哈,你这个机灵的丫头,以前操心你姑姑,如今她也算如愿以偿,现下轮到你了。”姜氏道。
“奶奶,您看,姑姑亲事一波三折,可最后上天赐予她的正是她一心想要的。可见,姻缘之事,是急不来的。”夏花道。
姜氏一想,好像也有道理,且夏花她瞧着就是有造化的,应该差不了,便丢开不提。
晌午饭后,夏志安一家回了东厢房。
“爹,发生了何事?”夏花见他神色不好。
“你健叔叔考中了童生后上的是县学,住在咱家铺子后院的。”夏志安道。
“爷同意的?”夏花道。
夏志安嗯了一声。
“可是,县学里不是有住宿吗?黑娃和礼哥哥在府城平日里也没有天天回府。”夏花道。
夏志安叹了口气,“是有,你三奶奶觉着县学离铺子不远,且住在家里方便,学堂里是和一大群人挤在一处的。”夏志安道。
夏花一听便明白了,县学住宿条件不好,且还要交一笔费用,住在铺子里,不但节约了,且吃的还算不错,张氏真会打算。她还以为张氏没动静,原是直接绕过了他们。
“阿花,你爷想着如今你是县主了,咱家又好过,这点子事就答应了。”夏志安道。”
“嗯,爹,应了就应了吧。”夏花道。
“姑娘,丹姑娘,敏姑娘找你玩呢。”屋外传来小慧的声音。
“爹,我先出去了。”夏花说着出了屋子。
三人结伴出了夏家大院。
“阿花。”夏花见前面有一人向她挥手,应是罗淮宁,快速走了几步。
“二娃,去年,你怎么没去应试?”夏花道。
“原本要去,可身体有些不舒服,待下回吧,听说钧娃和你表哥,还有你健叔叔都中了。”罗淮宁眼里闪过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