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夏家风头正盛,多数人家不愿得罪,观望罢了,一些与夏家交好的诸如杨家,周家,金家是会帮着夏花说几句的,如此以来,自然翻不出大浪。
接下几日,夏家大房播种冬小麦时,村舍邻里帮忙的人比往常多上几许,尤其轮到胜利村时,大丫、二丫家两个儿子并着媳妇儿都来了,连着李燕蓉的娘家都来了三、四人……,有些人家还自带了耕牛。这下,不出几日,两处的田地都完了工。
这会儿子,曹氏正与夏花在东厢房说着体己话呢。
“人多呀,干活儿就是快,娘真是没料到,这回竟有这么多乡邻来帮忙。”曹氏道。
“嗯呐,二婶的娘家兄弟和婶子也来了。”夏花道。
“娘瞧见了,几个人都是干活儿的能手,手脚麻利,不过咱估计不是因你二婶。”曹氏道。
“女儿也是这般想的,先时耕种公中田地时,并没有来,播种胜利村时,才来的,显然是为着他家几个姑娘在绣坊上工,来年将去府城的缘故。”夏花道。
曹氏点点头,“这倒是,你看这些外人多是记清的。”说着眼神一暗。
夏花见了,估计曹氏又想到三房了,夏志健在镇上铺子白吃白住,三房从未说过一句感激的话,大房人口本就单薄,每回农忙或是有事操办,从未见过三房的人影。对此,夏花是无所谓的,来了也觉不舒服。
“娘,女儿巴不得他们不来呢,若是来了,日后还不黏得紧。”夏花道。
曹氏恍然一笑,“是了,是娘想岔了。”
母女俩又说了会儿子府城绣楼的事儿,方才散去。
夏花回屋,眼前一亮,谢皓粼正坐在桌前瞧着夏花设计的针绣图案。她快步走过去,道:“谢皓粼,你还真是大胆,竟然点着灯,青叶,小慧都在外面,你就一点儿都不担心她俩忽然进来?”
“这个,我倒是真没有想过。”谢皓粼道。
夏花撇了瞥嘴,某人这般傲娇的模样真是欠揍。
“你怎么不用我送你的砚台?”谢皓粼道。
“啊?”夏花不曾想他忽的来了这么一问,脸色微红,支支吾吾。“我舍不得用。”
“什么?听不见。”谢皓粼道。
“反正我刚才讲了,听不见是你的事儿,大伙儿还没睡熟,我可不敢大声说话。”夏花道。
小姑娘一脸幸灾乐祸,谢皓粼怎会没听见,不过想再听一次罢了。“送你就是让你用的,坏了我再送你一方就是。”
夏花瞪大了眼睛,好你个谢皓粼,竟学会赖皮了,不过这般的谢皓粼,夏花觉着可爱多了。
“这可是你说的,我这就拿出来。”夏花随即从柜子里取出一个木盒,将砚台放在桌上。
“你来研墨。”谢皓粼道。
“你要写字?”夏花道。
谢皓粼嗯了一声。
夏花来了兴致,她似乎从未见过谢皓粼的字,于是上前开始研墨。
男子手握毛颖,坐于桌前,落笔如云烟。少女立于一旁,手握墨锭于砚堂画着圆圈。此情此景,夏花不禁想到了“从此绿鬓视草,红袖添香,眷属疑仙……”,偷瞄了谢皓粼一眼,见其器宇轩昂,忙低下头,半晌也不见她抬头。
“好了,我该回去了。”谢皓粼道。
夏花猛得抬头,这么快,“对了,谢皓粼,府城的绣楼估计要完工了,就这两天我得启程,待我回来找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