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去年曹怀信到府城,尤其是得知他将成为绣庄的掌柜后,他对府城位于前面的家族和一些大家自然做了些准备。这一会儿子提及陶府,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五大家族之首的陶氏家族。他略一思索,道:“姑娘稍等。”
曹怀信向伙计交代了几句,便向绣坊走去。
翠柏见曹怀信面上并无多余神色,暗道奇怪,莫非他竟不知陶府在雍安的名声,摇摇头,向陶二太太回话。
夏花见曹怀信行色匆匆,忙道:“信哥哥,出了何事?”
“倒还没什,就是昨日哥哥给你说的那位太太原来出自陶府,今儿她们又来了,他家丫鬟态度坚决,说是要见你。”曹怀信道。
“行,你将她们带至里间,我稍后便来。”夏花道。
曹怀信点点头,前去安排。
不到一刻钟,夏花去了里间。
陶二太太直接坐在了屋子上首,夏花一看,略微一扫,心道,这面相实不好惹,单论年龄,身为小辈,总的行礼。她上前几步,大大方方执了晚辈礼,于陶二太太右手边坐下。
夏花向曹怀信颔首,示意这里交给她,自个儿忙去吧,曹怀信想了想,出了屋子。
夏花进门那刻,陶二太太的确诧异,原本以为夏家故意推一个小姑娘出来,然,她举止仪态,礼节等等恰到好处,就是放在府上的姑娘当中也毫不逊色,那柳林村倒是个好地方。
“夏姑娘,这里我也不虚掩,称陶二太太便是。”陶二太太道。
“陶二太太请吃茶。”夏花笑道。
陶府每年去都城的时日不少,那里好吃好穿好用的都被带到了府上,其中不乏好茶。她刚吃了一口绣庄的茶,瞬间品出了其出自都城,且是上品,不过想着这里有文家的影子,倒也不觉奇怪。
“都城的?”陶二太太道。
“不错。”夏花道。
陶二太太吃了半盏,一旁的夏花依然端坐于此,见其向她看来,微微一笑,并不言语。她暗暗点头,十二三岁的小姑娘,这份沉着,倒是难得。
“夏姑娘,我是为绣庄的双面绣而来。”陶二太太道。
“此话怎讲?”夏花道。
“绣庄如今有两幅,可否让出一副,但凡你开个价。”陶二太太道。
“陶二太太恐未听说,绣庄的双面绣乃是样品,可谓镇店之宝,它们是要跟着绣庄一直走下去的。”夏花道。
“一千两?”陶二太太道。
夏花不语。
“二千两?”陶二太太道。
夏花不语。
屋内气氛有些压抑,两个丫鬟,两个婆子见陶二太太面无表情,心道不好,小姑娘不知天高地厚,没见过她们太太在府上收拾人的手段,那叫一个狠。
陶二太太的确恼怒至极,这会儿子要是在府上,早已让其自打十个嘴巴子,一个小小绣庄,陶府当真铁了心要拿下,谅你敢说一个不字,不过终究碍着文府的面子,生生忍下怒火。
“但愿这两幅绣品真如夏姑娘所言,好好的呆下去。”陶二太太冷哼道。
“借您吉言。”夏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