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微沉吟,他还是如实回答。
“你这么说不算错,煞气附体而失的魂,我们没有办法,但不论是医家,还是药家都能救,某种意义上是活着,只是救的代价太大了。
煞气附体越久,救人就越难,难到黄林二氏倾家荡产也救不全这些人,一个两个还好。
另外煞气附体的人放任不管,可能出现的异变就越多,会形成煞尸,乃至煞域,鬼域这些不适合人生存的地域,我们不得不防止可能出现的灾祸。”
赵铁有所恍然。
要让黄林二氏倾家荡产救治这些村民,不用想也知道不可能。
事实很残酷,黄林二氏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救人,所以才没有嘱咐他。
‘煞气附体,偃兵的手段么?’
他思索着,对医药二家产生了兴趣,这是他新知道的两家修仙流派,“医家,药家能解决煞气附体,两家有什么区别?”
听到了赵铁的询问,心情不错的龚志,并不介意多说一些。
“对我们来说,医药二家并无区别,都是擅长医治的修仙者,医家偏向仙术医治,而药家则是偏向炼制各种药膏,丹药。
另外,医药二家是不分离,医家也有可能会炼丹,药家也有可能会仙术医治,只是侧重不同。”
赵铁越听越糊涂,“照大人这么说,两家应该是同一家仙术流派,怎么还分两家?”
龚志哈哈大笑。
“一开始是分医药家,但传闻是因赚钱多少的问题,医家指责擅长炼丹的药家掉钱眼里,药家指责医家是嫉妒,渐渐就变成了医家和药家。
是不是如此,没人能说得清楚这些东西,这就是生活,反正你要记住一件事,在医家人面前不能谈及药家人,反之亦是,多年来,两家人是互不顺眼。”
赵铁听到医药的佚事,不由大为惊奇。
这样也行。
赵铁想起一件事,开口问道,“那下坑村的事会怎么处理?”
龚志不以为意的说道,“大概会是瘟疫的说法。”
‘瘟疫,瞒住普通人么?’
赵铁早有预想。
‘要是让普通人知道偃兵失控会造成这些惨剧,普通人必会对使用偃兵的修仙者产生恐惧,这或许就是郑师说的权势永远愚民的政策。’
他不由想象如他不能修习仙宫,或许眼中一幕在将来某刻就会在他身上上演。
死都不知怎么死,想想就后怕。
尤其是那种无力感,没有郑师教导的神功,没有仙术,以他一介普通人在遭遇仙术力量,根本就是不堪一击。
“你后悔吗?某种程度上,是你杀了这些人。”
龚志别有深意的问道。
入黑衣卫多年的他,见识了各种各样的事情,不能说善良的人就不能修仙,但是善良的人多少都会有点心慈手软,优柔寡断的性格。
这些人不错,但容易仙途多舛。
如果赵铁说的话让他不满意,那么他就会把赵铁这个人忘掉。
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
赵铁在龚志的眼中,有资格成为他的朋友。
赵铁摇头,“不后悔,难不成我任由村民杀我,我做不到。”
“嗯。”龚志轻嗯一声,不曾多语。
在不辞辛劳的豆兵和李剋等人忙碌下,在村外一块空地堆起了京观,底下,四周满是来自村庄的木柴。
李铧走了过来说道,“龚大人,麻烦你了。”
龚志走到京观面前,手掌虚张,雷蛇奔走,木柴出现电光,啪嚓一声,火苗燃了起来。
越来越红。
‘走近才能施展,这仙术有距离限制么?’
赵铁看着龚志的仙术,心里有了几分揣测。
成片的热浪朝着他迎面而来,很快就变成熊熊烈火。
“两位大人,要不是你们帮忙,恐怕这偃兵造成的祸端将不堪设想,李铧代表青湖县百姓多谢两位大人。”
李铧想起下坑村那些受控制的村民,不禁庆幸。
若没有龚志两人的豆兵,单是解决村民就够他们头痛,甚至他心里也没底能否留下偃兵。
“这次之所以能顺利解决偃兵,赵铁也出力不少。”
龚志斜睨了眼李铧,多提了一句。
李铧似有所悟,想起那惊人一锤,诚恳点头说道,“是的,铁公子的功劳,我代表青湖县的黄林二氏必不敢忘,定会送上厚礼。”
对于李铧的识趣,龚志颔首不语。
“剩下就交给你们。”听着耳边传来的木柴燃烧的啪嚓声,龚志对着李铧说道。
随后他的脚下浮现云霞,招手示意赵铁上来。
再次上到云霞,赵铁深深后望眼燃烧的火焰,记住了没有力量的后果。
三人远去,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