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离他最近的豆兵在瞬间宛如被充气了一般,身躯变得异常庞大,尤其是他的手臂,又长,又壮硕,朝着东方玉再也难掩的气息而去。
奔袭向赵铁的东方玉,手持着幽蓝色腥臭的半凝固剑刃,身上雾气萦绕,衣襟扬起。
“什么?”
全力一搏的他,感受到同样袭来的豆兵攻击,心中震颤。
‘我更快。’他迅速有了判断。
手持着全部雾瘴之毒,身体扭动,他的手臂向前一戳,剑尖直朝赵铁的喉咙而去。
赵铁眼角传来挪谑的神色,手腕往腰间划过,备用的铁锤迎面变大,道力缠绕在其上,与雾瘴凝成的剑尖相抵,滋滋声响。
“小瞧我了,你失算了。”东方玉看见了赵铁的眼色有些气恼。
铁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蚀,剑尖像是穿过纸片,轻而易举。
赵铁也没有急躁,迅速松开手掌,任由铁锤向下掉落,不退反进,手掌毛孔扩张,茧丝凝在他掌心之上。
嘭。
空气炸响,气浪向四周扩散。
凝实的雾瘴之毒根本奈何不了茧丝,茧丝像是贪婪的家伙,吸允着雾瘴之毒,染上了幽蓝的颜色。
与面对山将军的阴气之箭不同,雾瘴之毒在力量质量完全无法与之相比,茧丝反倒没有损伤,而是选择吞噬。
“这?”
东方玉感受到力量的流逝,失去了感知,不由脸色惊变。
与此同时,豆兵也袭来了。
长刀向东方玉劈去,一副要把他劈成两段。
死亡的气息袭上了他的心头,没有人会不惧怕死亡,他的眼眸不自主流露出惊惧。
就在东方玉认命的时候,空气浮现了道力,多了一丝丝金色,空气扭曲,仿是一条条半透明半凝固的绳索,捆在了豆兵的身躯四肢。
“嗯?”察觉到有人救援东方玉,赵铁心中凛冽。
可他不管不顾,像是没有事情发生了,手臂肌肉蠕动,微曲的手指以极不规则的比例膨胀,拉长了不少,同时也变得锋利起来,指尖缠着茧丝像一道道尖刺。
他的手臂避让雾瘴之毒凝成的剑刃,任由剑尖抵向他的身体。
胸前浮现的茧丝好似坚固的屏障,牢牢抵住了剑尖上的毒素,而赵铁的手指,刺破了东方玉的肌肉,茧丝破入他的体内。
仙宫地内的豆兵仙树根须在土壤下抖动,似突破了某种坚韧而薄弱的地膜,伸向了未知。
“你好狠。”东方玉像是失去了力气般,极度虚弱的翁动着嘴皮,声音好小。
他的生机流逝,助长了赵铁仙宫地内的豆兵仙树的成长,树梢多了许多嫩叶,豆种雏形也成熟了许多,一个仙宫一重的修仙者比得上数十个凡人。
这......是更好的豆兵仙树‘肥料’。
雾气在收缩。
雾外的白小媛站了起来,眼眸直视着白雾,瞳孔似有赵铁不给她面子的恼怒,略一斟酌,似又恢复了平常。
“小媛姐,怎么了?”圆脸蛋贾佩仿是天然般,脸色显得有些迷糊。
白小媛说道,“结束了。”
胜负已分。
但她说一点,不说一点,令李赫完全猜不透,甚至有些抓狂。
谁赢了?没出问题吧?
王啸和贾佩似乎习惯了白小媛说话的方式,心中虽急着知道结局,却还是有着足够耐心。
就算白小媛不看好东方玉,两人还是相信他。
雾气散尽。
豆兵们环绕在赵铁的身旁,在不远处地上是东方玉倒下的身影,外面是沾灰的衣袍,内里失去生机,宛如榨干了的枯尸,枯槁老皮,有些蜷缩。
东方玉完全没有之前的丰润如玉,旁人根本难以辨认得出。
“什么。”王啸起身,忍不住惊出声响,凝视着赵铁。
李赫变得沉默,该怎么说,事情会变成这样不是他所想,可他又没有办法。
圆脸蛋贾佩看了看李赫,又看了看地上的东方玉,似有纠结,良久在心里叹了口气。
“小媛姐?”王啸向白小媛询问一声,似乎在侦询她的意见。
“生死有命,认了。”白小媛异常冷静,好似没有过多追责的意思。
“可是?”王啸质疑的说道。
相处的时间虽不长,但跟东方玉的感情还是挺不错的,人死在他面前,就这样算了,确实有些不太甘心。
“我去收殓他的尸首,给你找个好地方。”他向前行走。
豆兵消散,赵铁的指间夹着豆种,状若不在意般,任由王啸收殓东方玉。
‘乾坤袋不见了,是他收了。’王啸在东方玉的腰带上没有发现乾坤袋的痕迹,不露声色地看了眼赵铁。
快速忙碌一阵。
白小媛等人回到飞仙舟后,远去,徒留李赫与赵铁在原地。
“之前应是她出手。”赵铁看着飞仙舟的离去,想起白小媛的样子。
“铁兄,你?”李赫有些苦楚的说道。
赵铁看了眼李赫,“比斗,岂有百分百安全。”
其实,他很想说的是,‘跟我抢婆娘,我不要面子的啊,不知道婆娘一事不能商量。’
经由郑师的教导,知道人都是喜欢听好话,他就如此说。
他是十足的北地人性格,在燕京人的眼里就是蛮横,不讲理,能谈的不谈,能不杀则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