酋长低喃一句,随后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我们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不说全部,就算是调遣一些部分如黑卫的精锐,我们就会压力倍增。”
作为世仇,北原和北地在天然上有着无法相容的矛盾。
北原人对于北地境内的情况,更是没有大意,安置其境内的探子虽难,但从不间断,至少檀石对于北地就敬畏有加,总是想方设法的安插探子进入北地。
所以也造成了檀石他们是最清楚北地状况的部族,只是他们实力低微,改变不了北原的局势。
“可是,我听说金乌蒙部族似乎有意与北地达成长久的和平,似有联姻的打算,另外他们的征北不是前段时间大病一场,听说都快不行了,前段时间的使者更是在长生山达成了许多交易。”
有人略显犹豫的说。
在北地有意放出的风声中,不少部族,尤其是不与北地接壤的部族纷纷鼓吹北地和北原友好的局面。
实是这些部族从一次次交易中尝到甜头,而且,北原从来就没有统一过,各有小算盘,臣服在长生山的信仰下。
“糊涂,你忘了我这个脸上的伤是谁造成,我的实力不如他,我都活得好好的,你觉得那个征北老鬼会那么容易死去?这不是笑话。”
酋长连忙大声斥责,指着脸上的一道吓人的长伤疤。
“这就是北地人的狡猾,糊弄那些蠢货。”
檀石看见麾下的酋长还是很理智,看穿了北地人的伎俩,略感欣慰,可看到有人竟因一句北地人的话而松懈下来,不禁有些担忧。
对北地知之甚深如他的檀石部,都庆幸征北老鬼的死,可想而知,那么在前一次被打怕的部族有这种迹象就更甚了。
之所以如此,很简单就总结出,是他们被打怕了。
或许,征北老鬼的实力不是很强,但在顶尖强者不出手的情况下,他的指挥能力就显得至关重要。
当年硖山战役打起,北原人伤亡惨重,轻易让北地人占据了硖山,而北地人折损不多的情况下,恰是这样,他才担心实力未损的北地完全有足够的实力北进。
或非早前燕国国主与北地候的争执闹得沸沸扬扬,以及接连爆发一连串的灾祸牵扯了北地的精力,恐怕他檀魁部连建立都难。
“行了,不用争执了,这次北地的报复虽说是因三首金狼部族的那个蠢货竟敢焚毁北地县城造成,但起因是这样,我却从中品味出了不一样的可能。
真要报复,北地人大可直接找三首金狼部族的单涥蠢货,让三首金狼部族交出他,可这么多天了,他们只是在两地接壤的地方派来一些修仙者,就像是在摸底般。”
檀石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动桌面,眼眸看向帐幕,变得格外深邃,仿是看透了一些事情。
众人脸色变得难看起来,都不是蠢货,话已至此,再自欺欺人就真糊涂了。
“怪不得,听说金帐部族他们在召集族人,他们是在给予北地压力,他们亦担心北地再次突然北上,他们倒不是完全糊涂。”
檀魁部族的酋长想起之前打听到了草原深处的动态,仿是醒悟的嘀咕一声。
“这事就定了,入冬之前,在大雪封山之前,我们就一击歼灭鼹鼠部,争取一个冬季的时间来分化金帐,就算不能制止金帐出头,也要让部分金帐承认我们。”
檀石一言立下部族决定,不容其他人反驳。
“是!”众人起身抚胸,没有再说什么。
在檀魁部,檀石拥有一言九鼎的权势,只是他喜欢听听麾下人的意见,这会让他有更多思考方向,从而做出更好的决定。
“你们都退下吧,斗魁你留下。”
众人退散,营帐内只留下檀魁部的酋长‘斗魁’和大巫祝‘檀石’。
“我怕这次不妙,金帐竟有人在鼓吹两地和平,原本金帐部族他们就不齐心,两两掣肘才导致我们不如北地,若不是这次单淳的举动,恐怕议和派势力就更加壮大。
檀石,你说,我们有可能与北地和平相处吗?维持现有的疆域?”
斗魁沉吟一番,有些迟疑的问道。
听着这番泄气的话,檀石没有责怪斗魁,实力不如人,寻找其他途径就无可厚非。
“你怕了?
北地人的实力确实超过我们,但北地同样有着内忧外患,内有禁地要镇压,外有燕国国主等大氏族的掣肘,他们拿出来对付我们的实力还是有限,若不是如此,我们北原焉能安稳。
另外,与北地和平相处,这是不可能的,他们想要的是我们脚下这片土地,放弃这片土地任由北地壮大,从而让北地更加咄咄逼人,不断进犯我们,这是取死之道。”
檀石冷声说道。
他看得透切,不止是他,就算长生山亦有人是这样认为,但人心难测,北原在缺少统御的人主,不能拧成一股线去一致对外。
北原就始终难掩虚弱的局面,落后就要挨打。
斗魁长叹一声。
“咦,有人来了。”檀石看向帐幕外,随后带领斗魁走出营帐。
“天狼部?”
只见,天空有狼踏空而来,挥动的翼翅,带着客人到来,引起了檀魁部一阵骚动。
入席后,檀石和斗魁有些沉默看着来人。
“我是来寻求檀石大巫祝的帮助,北地人的举动让长生山有些担忧,为了北原未来,长生山决定派遣更加强力的精英深入北地。”
檀石两人相视一眼,默默感到幸运。
随后,他们进行一番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