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大人,小人认得。”
“好,将你知道的事,全部说来。”
丁二深深吸了口气,接着缓缓开口。
“事情发生在三天前……那时我透过窗缝朝里边看去,堂下之人手持一柄宝剑,一剑杀了我大哥,我心中害怕,不敢与之搏命,只能躲藏在猪圈的茅草堆中……后来当我再出来时,整个屋内的一家老小……”
叙述伴随着哽咽,随着越往后说,哽咽越多,丁二口中能顺畅说出的话也就越少。
等丁二将事情的全部经过说完之后,傅云长舒一口浊气,朗声喝问:“赵长河,人证在此,你招还是不招!”
赵长河不知不觉间,眼睛中已经带上了血丝,他看了看自己的师尊闫玉山,见对方一脸迟疑,于是赶忙开口道:“师尊,可不要听信这狗官胡言乱语,徒弟根本都不认识此人,此人……此人定是他们找来诬陷我的!”
“赵长河,你说他是诬陷你的?”公案后的傅云凝声问道。
“不错,此人我根本不认识,定是你们找来加害与我的!”
“哼,本官早料到你会拒不承认,来人,将证物呈上!”
“喏!”
一声断喝,后堂之中又有差役走上前来,他手中托着一个托盘,而托盘的正中摆放着一柄无鞘的锋利宝剑。
“赵长河,本官问你,这柄剑是不是你的贴身佩剑!”
这种事撒不了谎,赵长河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此剑的剑身之上,有云纹血槽,经比对,与死者伤口的创伤一般无二,对此你又作何解释?!”
“这……这……”赵长河顿时哑口无言。
这个问题他还没来的急想好如何回应时,傅云的追问就好似连珠炮一般,接二连三的不断轰出。
“还有,三天前的午时,你人在何处?可有人证?!”
“无人……”
“案发之时无人能佐证你身处何处,现如今面对本官问询,含糊其辞,目光闪烁,百般推诿,事到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抵赖,难不成非逼本官用刑,你才肯招供不成?!”
一连串的逼问,让赵长河汗如雨下,他不敢与傅云正面抗衡,只能连忙向自己的师尊抱怨抱屈:“此事绝非我所做!师尊,你可千万不要听信那官吏巧言相骗啊!”
“你口口声声说本官巧言相骗,那本官问你,难道你在残害那尚在襁褓之中的婴孩之际,心中便没有一丝愧疚之意?!”
傅云拍案而起,声嘶力竭。
赵长河闻听此言,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喜悦,他急忙忙的大喊道:“你说谎!”
“你这贼子还敢抵赖?本官何曾说谎?!”
“那六口人里根本就……”
话说了一半,赵长河却愣住了,大堂内也鸦雀无声。
傅云嗤笑一声,坐回到了主位之上。
“你想说根本就没有婴孩吧,不过你既然这么熟悉丁家,又怎么会不知道丁家是七口人呢?”
说到这,傅云站起了身,高高举起惊堂木。
“只有凶手因为漏杀了一人,所以才会说出丁家六口这句谬论吧。”
惊堂木重重落下,赵长河就好似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一般,随着惊堂木发出的清脆声响,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