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沉重的一脚,挂动风声直击而来,傅云顿时只觉得腹内一阵翻江倒海,眼前一阵发花。
高挑的卫秋白抱着肩膀,忍不住出言道:“我只是想废了他的修为,这种没必要的折磨就免了吧。”
踹出那一脚的粗犷汉子却并没有停止的意思,只是伸出大手一把揪住了傅云的头发,随手掏出了腰间别着的剔骨钢刀。
“你要干什么?!”卫秋白紧皱眉头,质问道。
那汉子憨笑了一声,将寒芒闪烁的剔骨刀在傅云眼前晃了两晃,开口道:“我说卫通判,你该不会还想留他一命吧。”
此话一出,卫秋白心中顿时咯噔一下,冷声道:“不然呢?”
那汉子用刀身拍了拍傅云的面颊,回道:“要我说,仇怨反正都结下了,不如斩草除根来的利落,否则哪怕他下半辈子哪怕是个残废,也有可能会报复不是?”
“他可答应过我,你们的一切行动都要听我指挥!”
汉子舔了舔嘴唇,冲卫秋白道:“那他有没有和你说过,连他都要听我的指挥?”
“你?!”卫秋白顿时愕然。
那汉子身躯微微一震,一股棕黄色的光晕缓缓散开,惹得卫秋白大吃一惊。
“褪凡期?!”
见卫秋白识货,汉子赶忙又将气息收敛起来,毕竟离着四海楼不远便是府衙,在那里可还住着一个大梁登记在册的上师知府,他可不敢太过招摇。
“这下明白了吧,反正你已经违背了那位狄大人的嘱咐,何不现在来个一不做二不休,只要你亲手宰了他,我们说不定还能如愿让你赴任辽远县呢!”
卫秋白轻轻眯起一件,一边暗中捏紧拳头,一边轻声问道:“赴任辽远县?恐怕若是我真的出手杀了他,那接下来恐怕连衙门都回不了了吧。”
汉子咧了咧嘴,道:“你放心,这种活我和我的弟兄们都是专业的,待会只要你照常离开四海楼,我敢保证这个傅云的死,任谁都不会觉得和你有关。”
“你就这么有信心?”
“当然。”汉子拉起傅云的头发,让他的脖颈露了出来,“待会你只要在这给他来上一刀,明天便会有人主动去投案自首,承认傅云是被他所杀,这招可比你废了他要管用的多,毕竟只有死人才最保险。”
卫秋白抿起嘴唇,盯着傅云的侧脸,犹豫起来。
倒是傅云在这种节骨眼上仍没有放弃希望,他注视着进退两难的卫秋白,而心里则不断盘算着脱身之策。
沉默片刻后,那汉子不耐烦的举起了剔骨刀,冷哼道:“若是你真的下不了手,那还是我来吧!”
眼见着剔骨钢刀慢慢抬起,傅云突然开口道:“等等!”
“怎么,你小子还有遗言要交代不成?”
傅云咧了咧嘴,干笑道:“你还是让她动手吧,有道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嘛。”
汉子愣了愣,继而大笑道:“好一个牡丹花下死,不亏是在皇帝老儿面前卖弄过笔墨的传胪进士,有点意思,有点意思。”
大笑过后,那汉子随手将剔骨刀在手中挽了个花,用刀柄冲着卫秋白,开口道:“人家的意思,你也听到了。这可是最后能让你发下善心的机会,过来亲自送他一程吧。”
只可惜高挑的卫秋白仍没有动,她站在原地平静的注视着傅云,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