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炎，开始吧。”

校长直接把麦克夫进一步的询问压了回去，示意齐炎继续。

齐炎咳了一声，把抱着的试卷最顶上三份抽了出来放在桌子上，“今天的测验主要偏向于主观种族历史，客观神之星基本常识，按照校长的吩咐，赫昭斯的题库设置范围很广但难度简单，默旸斯的难度加大了，槿的题库难度正常，但增加了社交的部分。”

“三个人的答卷都惨不忍睹，在及格线以下。”

他伸手在试卷上抹过，做了一个放大的投影在办公桌上空。房间的人看着答卷都皱起了眉。

齐炎对他们的反应都早有预料，继续说道：“奇怪的是，很多高深的知识赫昭斯都可以流畅地答出正确答案，反而是简单至极的常识他一个也没答对，很多地方离谱到简直就是胡扯。”

齐炎抬手重点圈出了几处，其中之一的问题是兽族十三宫的代表。

赫昭斯写的是：晶狐、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麒麟、貔貅……

“晶狐倒是没错，第二个以后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赵有些愠怒，一点也不想承认这个学生是自己系的，“随便找一个六岁的灵族小孩子都知道这个问题！”

蕾妮雅教授有不同的看法：“神之星的起源介绍中提到过宗教的四大守护神，倒是和他瞎编的那四种很像，可从来没有什么具体称呼，只以【四方兽】的名字做一个统称，至于它们的形态属于高级机密，从未公开承认过……”

“可是赫昭斯描述得就像他见过似的。”齐炎在接下来的答案中圈出赫昭斯对它们的描述，无奈地补充，“他的用语显得不伦不类，总让人觉得奇怪，就像……”这位擅长修辞的教授难得卡壳，没找到合适的形容。

“就像一个扎根在狼群生长所以笃定自己也有尾巴要吃生肉的人类。”赵补完了他的下半句。

“对，”齐炎点头，“相比起来槿的答卷看起来倒是正常许多，可不知道各位是否注意到一个细节。”

他挥手放大了槿的试卷叙述部分，“用语幼稚不必说，我们从陈墨的反馈中得知这个姑娘思维上有一些障碍。”

一群人瞪大眼睛，皱着眉头看着空中被真实投影放大三倍的试卷，以玩找茬游戏的心态寻找“不同寻常”的细节。

“这种流畅的繁花字体……我记得是灵族贵族专用书写体吧？”麦克夫第一个看了出来，“这个来历不明的小姑娘是位贵族千金？”

齐炎点头：“没错。这种贵族专用书写体需要至少数年甚至十数年的书写习惯养成，而槿的书写流畅显示出她应该是从小接受这样的教育的。”

蕾妮雅接道：“试卷中提到有关神之星的问题她的答案都是空白。我所知灵族里有一部分贵族认为这个宗教是‘贱民之思’而禁止后代学习神之星有关的理念……哦抱歉，我没有说校长的喜好不对的意思，只是从试卷上来看，槿很符合这个形象。赵，这个小姑娘目前还没有分专业，所以你是教授里唯一一个接触过她的人，你对她印象如何？”

校长收回如刀尖般直射蕾妮雅的目光，看向了赵。

赵神情冷漠地摇了摇头：“她当时精神波动很大，全程缩在赫昭斯身后。我只是去送试卷，没有太多接触。”

齐炎拧眉：“赫昭斯和默旸斯至少是通过导师引荐办理正常手续入学，也通过了校徽石的血统测验，而这个女孩的保证只有赫昭斯的烂好心！我需要提醒各位，如果她的家族找来，克格则可能会因为民事纠纷被判部下发处决书。”

“谁能保证所有的学生一概履历清白？既然成为了克格则的学生，我们有必要对他们进行保护。”蕾妮雅反驳。

齐炎：“这些天我们没有听到任何有关于贵族千金失踪的消息，所以要么就是她的家里刻意掩埋丢失女儿的消息，要么就她根本就是被派出来做什么任务的……棋子。这个时刻，谁都不知道兽族什么时候撤军或进攻，来历不明的人不该优先筛查么？”

说到最后他狠狠地拍了一下办公桌，震得桌面上所有的骨瓷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大家都不知道这个温和的青年今天是吃错了什么药，突然变得咄咄逼人。

办公室里一片静默。

气氛凝重，空气的流动都变得缓慢，可校长表情轻松，还有心思喝红茶——每个人从落座开始就被递上了一盏上好红茶，而齐炎因为受伤贴心地被送了一杯糖水，只是除了校长外没人有心思喝，而这个德高望重的大叔似乎根本就不在乎他们的讨论内容有多劲爆：“齐炎，不要停下来，还有一个学生。”

齐炎深呼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重新道：“默旸斯从试卷上就是一个普通的人类，答案很平庸，也没有什么出格的地方。他入学时在亲眷关系一栏上填写的是‘赫昭斯治下仆从’，也就是公然承认了自己的奴隶身份，作为奴隶他的文化水平相当优秀了。毕竟从没有奴隶敢修习‘神之星系统工程’这个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