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不要生气了,文人就是这样,气坏身子不值当……”
这时,四周的太监皆是退下了,只剩下了两兄弟,朱信开解着大哥。
当皇帝,看似高高在上,看似很牛逼,其实很尴尬,很无奈!
“一个个读书人,嘴上说着忠君爱国,可到了关键时刻,为何尽数为自己……文臣皆负我!”天启皇帝愤怒道。
“哥呀,习惯了就自然了。学会文武艺,货于帝王家。说白了,臣子是卖家,皇帝是买家,只是做生意而已。彼此也谈不上忠诚和背叛,忠诚是因为背叛的筹码太低了,背叛是因为给的价钱太低了……若是某一天,八旗军兵临城下,攻陷了北京城,能死国的文臣没有几个,皆是跪迎努尔哈赤!”
朱信平静道,说着某个时空发生的事情。
“可恶,难道没有忠臣吗?”天启皇帝不甘心道。
“有呀!岳飞就是忠臣……皇帝最希望臣子忠诚……正所谓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这样的臣子有,一百个能有一个就不错了!”朱信道:“当官是为了什么,升官发财!当官就是最好的发财,即便是不贪不占,也能富裕全家。当然了,有些臣子不缺钱了,开始追求权,不择手段往上爬,比如杨链,上位太急切;有些臣子,有了钱,有了权,可是追求虚无缥缈的名声,想要名扬千古……”
“有的官员,先是想到了钱,才想到了君王;有的官员,先是想到了权力,接着才想到君王;有的官员,先是想到了名声,接着才想到了君王!”
冷冰冰的话语,看似无情,却是道出了世界的真相。
“太让人失望了!”天启皇帝喃喃道。
“世界本就是如此!”朱信道:“想要马儿跑,就要马儿吃草。不要妄想着马儿不吃草,却是去跑,那是不可能的!”
天启皇帝道:“袁应泰代理经略,斩杀贪将何光先,罢免大将李光荣及以下十余人,决定用兵18万、大将10人,制定收复辽东计划……”
说着,天启皇帝将奏章递了过来。
朱信大致的看了几眼:“岳飞说过,文官不贪财,武将不怕死,天下可治。可话的另一层含义,就是为帝王,要容忍文官怕死,容忍武将贪财。想要臣子既不贪财,也不怕死,那是不可能的。比如文官贪墨,要大力整治。可武将贪墨,却是要容忍!”
“一千个武将当中,九百个皆是贪墨不断,还有一个不贪墨,是没有来得及,或是油水不够,来不及贪。据说,文官喜欢以贪墨之名,杀戮武将,给武将下马威,其实是大大错误的……看似杀**猴,却给武将一种错觉,贪墨无罪,有罪的是没有后台,死得都是没有后台的……”
“据说,熊廷弼上任,杀戮几个贪墨的武将,杀鸡儆猴;而袁应泰上任后,也是杀戮了几个贪墨的武将,杀鸡儆猴。都是这招,只是效果不怎么好!本来是空降的文官,当地武将本身就不服气,现在更加不服气了……文武离心,沈阳可忧!”
天启皇帝皱眉,似乎带着深意,问道:“你似乎不看好袁应泰?”
“自然不看好他了!”
朱信说道。
“那熊廷弼如何?世人皆是说,他是绝代将才!”
“也不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