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元清跑得很快,因为有种极其危险的东西在追她,但以她的这种速度谁又能追上她呢?
火葬炉旁的老者放松了戒备,充满疑惑地望着远去的穆远清,很是有些纳闷儿。
一个小时以后,火葬炉中的炉火终于熄灭了。
托盘被机器缓缓地推了出来,但是那托盘上竟然什么都没有!
很多人在这个世界上消失的方式都是灰飞烟灭,可是显然不走寻常路的骆东阳先生的消失方式和大多数人不一样。
老者面无表情他去检查了火葬炉的各种参数,一切都很正常。
而旁边的年轻人则息一脸的紧张,嘴中喃喃的说道:”这,这这真tm邪乎,全,全烧没了,这人原来是水做的,真是个水货……”
老者转过头来,冷漠地盯着那年轻人道:“邪门的人才会碰到邪门的事儿,你说是不是呢?”
这一刻周围非常安静,空气中溢过了冰寒之意,而年轻人口袋中的那个机械表发出的“哒哒”声却显的是那么的清晰。
老者伸手便从年轻人的口袋中掏出了那块表,然后“啪啪”的两个嘴巴抽在了那年轻人的脸上。
此时老者伸出了一只手揪住了年轻人的衣领竟把他举离了地面:“记得我我告诉过你吧,干什么都得有底线,既然你不相信,那就按规矩办吧。”
年轻人丝毫没有反抗,口中理屈词穷地吱吱呜呜着,吓得竟是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老者颇有玩味地看着年轻人,冷冷地笑着说:“记得半年前小五子是怎么死的吗?他也是拿了死人的东西,结果就在当天他还没走出这火葬场的大门,就被车撞死了,这一幕是你亲眼看见的吧!”
年轻人此时已经浑身筛起康来,哆哆嗦嗦地瘫软在地,这一幕他何尝不记得。
并且他更清楚地记得,小五子被撞倒后的尸体只是一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年轻人托着哭腔说:“师傅我错了!我改,我只是拿了一块手表,不,不至于吧……?”
又是一个响亮的耳光抽在他已红肿的脸上,老者骂道:“你这个王八蛋,自以为聪明,有机会就知道贪就知道占,连死人都不放过,你就不配披着这张人皮!”
老者把那年轻人甩到地上,转身把那块表小心的放进了托盘,托盘进入炉膛后,火焰再次燃起。
不多时炉火熄灭,一只表的残骸被送了出来,老者用铁钳把表的残骸放进了刻有骆东阳名字的骨灰盒里。
老者把那骨灰盒,递到了年轻人的手中,淡淡地说道:“你给他祭奠祭奠吧,磕磕头办个追悼仪式,没准你还有救!”
半个小时后,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那名年轻的火葬师,独自花钱包下了一个大号的追悼厅,骆东阳的骨灰盒就放在追悼厅的正中间。
整个下午,年轻人都极其虔诚地开着只有一个人的追悼会,他不厌其烦的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各种道歉悔过的言语。
任何人估计看到这一幕都会被他感动了,“如丧考比”这4个字可以充分的形容他的悲伤。
或许是为了点缀这个追悼厅的气氛,第1个花圈被一名工作人员抬了进来。
花圈上面贴着一副对联,上联是:活人要来就来;下联写的是:死人不得不来,横批:死活得来。
看到这花圈后,那年轻人猛然发掘自己左边的胳膊有些麻木。
半个小时后老者送来了第二个花圈,花圈上面的挽联写的依然有趣,上联写的是:你有深仇,下联写道:他有大恨,横批:一烧了之。
看到第2个花圈,年轻人的右边胳膊也麻木了。
又一个小时过去了,女入殓师送来了第三个花圈,年轻人连转动脖子都有些困难了。
但他还是努力地挣扎着看到了第3个花圈上的对联。
上联写道:进得来出不去,下联写着:拿不起放不下,横批是:万念成灰。
女入殓师出去的时候,站在那儿的年轻人,一动不动就像是一座雕像……
下班的时间到了,这个追悼厅里却空了,没有人看见花圈被搬出去,也没有人看见那名年轻的火化师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