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马文斌主动提议,下楼结了账,苏悦悦便跟在他的身后,朝着城外走去。
苏悦悦仍是一身白衣裳,轻纱遮面。
马文斌也穿着与当年差不了多少的玄色衣衫。
就好像他们第一次来石头城的时候一样,只是少了一只猫。
五月初的天,过了草木发芽的世界,登高的途中,一片青绿。
哪怕是草木不甚旺盛的石头城,也可见一片片的青绿色。
一片清新,充满希望。
马文斌:“我们当初相遇的时候是在秋天,那时候草木枯黄,石头城终年土灰破败,见到你时,我却感觉浑身充满了力气,想要给你幸福,想要护你一辈子周全。”
苏悦悦只是听着,这追悼往事一般语气,诉说着衷情的话,听起来反而觉得很是悦耳。
后面发生的事情,谁也没有提。
无论是年前叛军来犯,还是后来北伐,亦或者祭祀台的事情,两人都没有多说。
难得糊涂,有些事,说太清,道太明,反而没了意思。
稀里糊涂的,两人来到了曾经同住过的茅草屋。
这里经过一次洗劫,又长久无人居住打扫,早已破败得不成样子。
相顾无言,两人却十分默契的开始慢慢收拾起来。
天色微微发暗的时候,茅草屋终于有了茅草屋的模样,像是一个家的模样了。
“我们的家。”
“我们的家。”
马文斌与苏悦悦会心一笑。
这一刻,马文斌忘记了自己曾假结婚娶了李水蓉,苏悦悦也忘记了自己曾让皇帝为奈落与马文斌赐婚。
小日子就这样平平静静的过了下去。
只是,两个人心中各怀心事,早已没了当初单纯的模样。
最让人忌惮的是苏悦悦的身份。
她是大祭司。
即使她现在所表现出来的仍旧是苏悦悦的模样。
她是苏悦悦,她还是苏悦悦,但她已不再是苏悦悦。
至少马文斌已经无法将她完全的当成自己的悦妹妹了。
她再也不是他的悦妹妹了。
不是他一个人的悦妹妹。
心思错乱,就连烤鱼都给烤糊了。
苏悦悦娇笑起来,莺声莞尔,嗔道:“文斌哥哥的烤鱼手艺倒是越发的好了呢!呵呵”
马文斌看着糊了一边的烤鱼,拍了自己的脑门,直呼自己糊涂,换了新的鱼烤上,然后拿起糊了一边的烤鱼,仔细将没有烤糊的鱼肉剥下来,送到苏悦悦面前。
马文斌:“悦妹妹,你先吃着这半边没有糊掉的鱼肉,委屈你了。稍等片刻,新的鱼肉马上烤出来!”
苏悦悦笑嘻嘻的,一边自己吃着,一边也不忘了夹着鱼肉给马文斌吃,很是贴心。
日子若是一直这么下去,岁月静好的,倒也不错。
但马文斌的心终究是悬着。眼前的她,如镜花水月,不知何时就会成为泡影,随时会消失。
大祭司三个字压在他的心头,教人喘不过气来。
但是苏悦悦却并不在意的样子。
每每见到马文斌紧张到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时候,苏悦悦都会笑道:“文斌哥哥,瞧瞧你这紧张兮兮的模样!就算我们真的不得不按着命运的轨迹走,难道就不能偷得半日闲,过几天悠然自得的安生日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