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将是并州军第二师第一旅巡检柯臻、旅监乔又麟,那柯臻三十二三岁年纪,相貌英武俊雅,一杆长n使得极是娴熟,与查尔萨来回斗了三十余合,竟然难分胜负。
眼见郁罗的大部人马先后赶到,柯臻也就不再恋战,渐渐向东面退却,查尔萨要抢头功,眼见唐军步卒都向两面散开,便喝令骑兵们跟着自己直向定襄县城扑去。
就在这时,骑兵们的战马之下,泥土突然爆开!
史载,“坑中地雷震起,铁块如飞,火焰冲天。”同罗骑兵被炸得如同没头苍蝇之际,史春霆、陈天富二旅这才从两翼杀出,向西面拉开阵势,万箭连发,瞬间就将战场形势逆转。
在城头之上观战的粟清海面色十分沉静,转头吩咐丁孟秋道:“教伙伴们不宜追出太远,尽快收兵之后,咱们沿河北上,直趋雁门。”
“好。”丁孟秋点点头,又仰头瞧瞧天色,“这么快就起秋风了么。”
同罗兵从定襄败回,于水井村宿营休整,查尔萨面色被熏得乌黑,却是幸好不曾受伤。他嘶哑着嗓子问郁罗道:“定襄城打不下来,乌伦布台那里,粟麦豆料也是不多了,一定是先尽着他们自己的人和马先用。咱们可要往忻州北面去转上一转,再抢些吃的回来?”
“都被抢了好几回了,这些汉地的村民还能剩些什么?”郁罗面色阴沉道,“再者,这支汉兵既得了定襄,主将只要是个聪明的,就必定沿着河水往雁门去了,咱们此时不走,等着乌伦布台败退之时,又要咱们来给他殿后么?”
几个部将闻言,都愤怒鼓噪起来:“凭什么!咱们同罗部,数十年忠心耿耿跟着克鲁部大汗,如今却教一个东面败逃过来的亡国之主来统领咱们,谁会服他?”
“既如此,”郁罗环视诸将,“咱们直接退回平城?”
“好,回平城!”众人轰然应道。
郁罗未能夺回定襄,接着又不辞而别。乌伦布台气怒交加,又无可奈何,他也是果断之人,立即就请达贺乌留守大营,自己率领主力再次奔向定襄城。
向祖才所部与图鞑军小战两回,动静都不大。当斥候来报,对面敌军似乎有分兵往定襄情形,向祖才仍然犹豫,不敢大举进兵。点检唐成义便苦劝道:“北虏来回奔命,此决胜良机,还请统管尽遣精锐,某愿为前部,必可破敌!”
向祖才还是不敢下定决心:“乌伦布台狡诈多计,恐怕此又为疑兵,不如等斥候探回确实消息,咱们再议定之。”
关孝田沉吟不语,孟书田点头赞成,唐成义急的要跳脚。他正不知如何劝说之际,孟书田所部旅监方顺清闯将进来:“敢问向统管,咱们三万兵马出石岭关,所为何事?”
“自然是奉了都帅之命,为的恢复晋北朔州平城等处地方。”向祖才倒也没有动怒,只是瞧着这个二十岁的都尉官,平静说道。
“既如此,粟将军已取定襄,贼兵两处奔命之际,战局之主动在我,统管为何还这般迟疑不决也?若统管担心此为敌军引诱之计,则卑职自领一旅人马前往攻打敌垒,望统管允准。”
唐成义忙道:“末将也愿率部前往!”
孟书田瞧瞧唐成义,又瞧瞧方顺清,终于回过味来,也抱拳道:“不如以卑职和唐点检两部出营前去攻打,关兄弟所部便留守大营,如此,则为稳妥之计。向统管,请下令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