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进了西节堂,瑞凤郡主和陈巧韵两个,都连忙起身向着郭继恩行礼。郭继恩摆手吩咐她们依旧坐着,又觑着陈巧韵道:“常点检所部很快回京,你的夫君安然无恙,可以把心放回肚子里去了。”
陈巧韵喜上眉梢,瑞凤郡主一脸惴惴不安,郭继恩情知她是因为刘冀之事心中惶恐,便安慰道:“那些事情,都不与你相干,殿下不用害怕。咱们均依法度行事,决计不会殃及无辜。”
“是,多谢都帅宽仁。”瑞凤郡主低声说道,重新拿起了笔,手却依旧有些发颤,她深吸口气,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许云萝轻轻走到她身边,小声说道:“周将军还在延安,估摸着还会在那边待上一段时日。”
“我知道的,多谢妹妹告知。”郡主也小声道谢,却又有些发呆出神,“也不知道他在那边是否住得惯”
“妹妹这番跟着都帅出征,想必极是辛苦。”陈巧韵也瞅着许云萝小声说道。
“其实也还好,就是总觉得天气有些干燥。”许云萝下意识又舔了舔嘴唇。
郭继恩一面听着女孩们低声絮语,一面坐下翻阅着文书。又听得陈巧韵低声说道:“前月霍真人替白家乐班谱了一支新曲,很是好听,如今京城里都在传唱呢。”
“是么,姊姊可是会唱?”
“我们两个都会啦,我且唱给你听饥寒饱暖无人问,独自餐眠独自行,可曾身体蒙伤损,是否风烟屡受惊”
郭继恩听得有些入神,这时候霍启明进来,拊掌笑道:“唱得很是不错啊,做什么这么小声哼哼,唱大声些儿。照我说,那藤原美纪还不及你这般情声并茂呢。”
陈巧韵微微脸红,住口不唱了。郭继恩却觑着霍启明道:“这支曲子我曾听到过的。”
“你就说,好不好听罢。”
郭继恩嗤笑一声,不再理会他,提笔写将起来。霍启明凑过来瞧着:“你要扩编中州军第五师?”
“是啊,待到来年开春之后,咱们也该进取中原了罢。”
“如今梁氏兄弟,为了太子之位,早已成你死我活局面。咱们遽然集精锐于邯郸等处,彼心中恐惧,必然罢手,合力抵御。”霍启明冷静分析道,“咱们何不先退一步,让这几个先斗出个结局再动手?”
郭继恩手中的笔停了下来:“就怕南吴先行攻打徐州汴梁等处。”
“如今梁忠顺病倒不能理事,中州已成一块肥肉。咱们便是先让徐家咬上一口,又能如何?”
郭继恩沉吟良久,终于点头道:“也罢。”于是吩咐陈巧韵起草军书,将乔定忠、秦存贵等部皆撤往常山、定州、海津等处。
“燕镇之地,集兵二十万,只等梁忠顺身死之时,便一举南下。”他对霍启明说道,“彼时梁氏兄弟图穷匕见,必定刀兵相向,正是我大军进取之机。”
“总之不可轻敌大意,宁宗汉、戴凤羽、雷文厚等皆百战名将。”霍启明提醒道,“中原之战,未必就会一帆风顺。”
“好。”郭继恩瞅着他道,“火n之事,可是有了进展?”
“只能说略有小成,n身太重,射程又近。”霍启明轻轻摇头,“尚不能大造以配军伍。”
“那么火炮呢?”
“火炮应该可以先造好。”霍启明慢慢说道,“咱们正在试造长管炮。”
郭继恩有些激动地立起身来,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又转头对霍启明道:“明日我就过去瞧瞧,对了,教刘清廓从都里城赶回燕京来!”
霍启明瞅着他:“你要架炮上船?”
“对,架炮上船!”
散值之后,许云萝跟着郭继恩往膳堂去用饭,然后才回玲珑院。那两个倭国女孩却并不在院中,郭继恩正诧异间,本多秀弥和深田小纪各自背着书囊,轻声低语着从外面进来了。
见到郭、许二人,两人都流露出惊喜神色,连忙跪下行礼。“烽火连三月,打仗果然是要花费很长时间呀。”本多秀弥感慨道,“原以为大人旬月工夫就能回来,没有想到,竟然去了这么久。”
“你们是去学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