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说来,都是寡人的错了?”怀明帝有些恼火,“好歹,寡人还是个天子么。寡人也知道,苏先生是惜玉怜香之人,可是以寡人的身份,身边多几个侍奉之人,也并不为过。”
“敢问陛下,何以独宠那位车婕妤,其中可有什么道理?”
“那自然是她细致体贴,深得寡人之心了。”
“正是同理,那位小森充容,与陛下已经情尽,彼此不喜,是以遣放出宫,自然是一件功德之事了。陛下如今年少,可心之女子,将来自然还会遇见,此事不必过于萦怀。”
怀明帝没有接话,沉默了一会突然问道:“苏先生和叶夫子,都说郭都帅霍天师绝无害寡人之心,寡人能信得过二位之语么?”
苏平安转头瞧着他,又瞧瞧皇帝身后的柴芦:“听说这位柴中使,乃是跟着陛下一道从东都来此?”
“是。”柴芦作揖道,“小人跟随陛下,已经多年矣。”
“那么柴中使随陛下一路北来,觉着郭都帅这人,究竟如何?”
柴芦略有迟疑,还是老实说道:“都帅与那梁忠顺,实有云泥之别。”
苏平安点点头:“郭都帅、霍参政,俱是性情中人,其行事虽大有深意,却皆有道理可循。陛下全然可以信得过。”
见怀明帝沉吟点头,他又正色说道:“陛下虽聪明伶俐,却非是雄主之俦。燕京似如今这般,已是最好情形。陛下万不可受小人蛊惑,而有轻妄之举,否则,是自取其祸也!”
“明白了,多谢苏先生今日指点。”
苏平安还想再说,门外金吾卫士进来禀报,说是许令史等几个女孩从叶琴安先生处过来了,正在外面等候。怀明帝便摆手道:“教她们进来便是。”
许令史领着本多秀弥、深田小纪、顾蓓等几个女孩进来,向着皇帝和苏平安行礼:“学堂闭馆在即,特来向先生道别。”
“都起来罢。顾蓓呀,年节之时呆在家中,亦不可松懈。”苏平安瞅着几个女孩笑道,“至于你们几个,于诗赋之道,天分有限,为师也就不强求了。”
本多秀弥和深田小纪都流露出羞愧神色,许云萝却很是坦然:“是,弟子回去之后,还有别的功课要练习。”
“你还有什么功课?”苏平安失笑,“教你的文章,你不是都会了么,至于你的字,如今也很是看得过了。”
“不是,奴婢要学会用那火n。”
“火n?那是什么?”苏平安愕然问道。
“火n?莫不是上回寡人去西海池之时,瞧见军汉们拿在手中那长铁管子?”怀明帝哈哈大笑起来,“许令史,你这么一个娇弱女孩儿,竟然要去学那粗鲁玩意,哈哈,这事着实好笑,哈哈!”
许云萝瞅着他不说话,怀明帝自己倒觉得有些讪讪,他止住了笑,摸着鼻子想了想道:“对了,还有一事。小森晴菊已经被寡人遣放出宫。不过寡人也不知道霍天师将她送去了哪里。若你这两个使女想去探看,就去问问霍天师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