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徐瑞祥,如今乃是新扩编的吴州军第四师之检校巡检官,其部如今驻于北海。”
“暂以该师师监岳宝云摄领检校点检之职。”郭继恩点头吩咐,“莱芜各师,就地休整待敌。依旧归骆统领节制,杨总管可速返淄川,以节度青州战事。”
“是。”
不一会,从讲武堂被擢选出来担任行营参军的伊长政捏着第二道军书进来了,郭继恩打开瞧过,眉头皱得更紧:“骆统领伤势极重,只能卧榻休养,如今已不能领兵作战。”
正在煎水烹茶的许云萝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有些紧张地瞧着郭继恩。
伊长政神色不变:“杨总管只能留在莱芜,青州这边,需另遣一员主将。”
郭继恩扶额沉吟良久,伊长政便提议道:“燕州军监军使,石忠财石将军,如今正在德州,掌军粮筹调之事。”
郭继恩闻言未答,只是摆摆手。伊长政便抱拳躬身,慢慢退了出去。许云萝走到郭继恩身边,轻抚他的肩膀,郭继恩捏住她的手,轻声自语道:“犹记当初,我初入西苑军营,便是骆统领等拥戴掌兵,雄图霸业,以此开端。至今回想,仿佛昨日。”
“嗯。”
“五年了啊,”郭继恩长吁了口气,“当年我也只是一个旅将,麾下九个营官,毕文和、石忠财、谭宗延、秦云龙、唐成义、伍中柏,这几个皆成军帅、师将,如今都算是历练出来了。可是,路双才、路元璟、贺廷玉,却是先后阵亡,早成阴阳陌路矣。”
他默默出神,许久都没有说话。
济南既下,聊城、临济、济阳等处皆望风而降。霍启明遂以行营宣慰处置大使的身份,主持民政诸事:清丈土地,严限地租,收缴的马家及降将田亩,则划为官田,永租与佃农。
聊城刺史、山东名士孔璋被行营急召,入济南城襄赞军务,他正在霍启明办事理政的屋子里与这位年轻的副相对弈闲话,陆祥顺匆匆过来,凑到霍启明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霍启明点点头,想了想起身对孔璋道:“孔太守,请随贫道往都帅处去罢。”
“是。”孔璋一身白袍,从容起身。
他们进了处置军务的节堂,霍启明坐下说道:“青州战事,既是无人主持,不如就由小道亲自去一趟?”
郭继恩抬头瞧着他,身边的许云萝流露出惊喜神色。霍启明觑着她笑道:“许令史就这般高兴么?”
许云萝轻轻点头:“真人乃是陆地神仙,无所不能。既是真人亲往,想必青州战事,必能大捷也。”
门口的唐应海也咧嘴笑道:“俺们都知道,真人打仗的本事,那也是手到擒来!”
“恐怕也是你去最为合适。”郭继恩点点头,“林文胜、程仲星倒也罢了,白占春心高气傲,自恃军功,未必就服石忠财约束。”
霍启明便向郭继恩提议:“民政之事,不能松懈,贫道以为,不如暂以孔太守署理山东道观察使?”
“使不得!”孔璋吃了一惊,“下官才归效不久,如何当得方面之臣?再者,这土地之策,下官尚未熟习,只能辅佐参政为之。”
“本帅从燕州调员过来,帮着你一道做便是。”郭继恩打量着孔璋道,“刺史名望,冠于山东,你来做这个都使,也很是合适。这事,就这么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