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皇后是故意选择了这个时间让听荷过来?
“我知道了,”沈暮雪掩下心中的疑虑,站了起来,“皇后娘娘若是想要来,我自然是十分欢迎的,你回去告诉皇后娘娘,我后日自当等着皇后娘娘的到来。”
沈婕妤没生气,听荷顿时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再次行了一礼,“今日实在是打扰了婕妤,您的话奴婢记下来了,回去一定转告给皇后娘娘。”
“去吧,胭脂,送一送听荷姑娘。”
沈暮雪说完,只觉得有些犯困,却还是看着听荷离开之后,才起身躺回到床榻。
“皇后找你什么事?”
刚躺回床,就被楚暮歌轻轻拥进了怀里。
“没什么,后日的赏花宴她要来。”
沈暮雪说完就觉得无比郁闷。
她今日让胭脂去了各个关系较好的妃嫔那里,就是没有去凤栖宫,意思已经跟显而易见了,就是不希望皇后会来。
可皇后还是选择了在这个时候跟她说,后日要来参加赏花宴。
“明日再来通知也是一样的,皇后却偏偏要让听荷现在过来,”楚暮歌也有些疑惑,“你近日是哪里得罪她了吗?”
沈暮雪白了楚暮歌一眼,“就知道维护你的皇后,我可没有得罪她,这段时日我都极
少去凤栖宫,你觉得呢?”
“我不过是怕你吃亏罢了,”楚暮歌连忙讪讪一笑,摩挲着沈暮雪的手指肚,“若是皇后又想要欺负你,我也好提早做好准备。”
沈暮雪这里这才好受许多,“谁知道她想要做什么,后天她来了就知道了。”
“说到赏花宴,这海棠花还是我小的时候母后为我栽种的,”透过重重纱帐,楚暮歌看到了窗外海棠的影子,不由有些感慨,“那个时候我都不会想到,未来有朝一日我心爱的姑娘会住在这里。”
静谧的夜里,月光透过窗子照了进来,使寝宫内显得愈加明亮。
没听到沈暮雪的回答,楚暮歌忍不住低下头看了过去。
长长的睫毛阴影盖在沈暮雪的面颊,看起来已然是睡着了。
楚暮歌唇角泛起淡淡的暖意,长臂也忍不住微微收紧,更用力的拥住了沈暮雪。
夜越来越深,有人睡得很好,有人却一夜无眠。
此时的凤栖宫。
皇后坐在软榻,面无表情,眼底却蒙了一层深深的阴霾。
“皇和沈婕妤都已经睡下了?”
她的声音毫无感情,刚从梨花台回来的听荷忍不住心中一跳,忙低下了头,“是呢娘娘,奴婢到的时候,梨花台的寝宫已经熄了灯。”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皇后却忍不住笑了,笑容依旧如同以往一样的雍容大度,“你怕什么呢?本宫又不是当初的万贵妃。”
听荷勉强的笑了笑,“奴婢知道,娘娘您的性子最是和善了,奴婢只是怕娘娘会因此生气。”
“本宫什么气?”皇后讽刺的勾起了唇角,“本宫是皇后,理应为皇嗣考虑,皇想去哪里都不是本宫能管得了的,本宫能做的,就只有劝诫皇不得专宠哪一个妃子罢了。”
皇后将手边的《女训》拿起来,冷笑了一声,“本宫是正常人,正常人都有喜怒嗔痴,本宫怎么可能做得到不嫉妒。”
皇后说到最后,声音里已经多出了平日里都不曾有的怨毒,脸也是往日里见不到的狰狞。
听荷从未见过皇后这个样子,忍不住心头的惧意,轻轻低下了头,不敢言语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