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柏傲然起身,丢掉衣服剪刀,针线,背负双手,看着另外七个人。笑道:“这次又是哪里出错了?”
“说实话,很像三弟,神态语气都很像,可是眼神是模仿不出来的,你又自作聪明的说了一句浑话。”赵信沧桑的嗓音开口道。
“哦,什么眼神?”孙柏一挑眉毛。
“三弟视物不好,但是他看不到就是看不到,不会眯着眼睛去看。”
“那我刚才又说了什么浑话?人,你们的十弟死前说,他只要一提娶妻生子,孙柏便会骂他,有什么不对吗?”孙柏摊开双手,好奇道。
葛玄道:“只要说起娶妻生子,三哥便会哭,一直哭,他会想起嫂子和小侄女。这些,岂是你会知道的。你个垃圾。”
郑屠子举起手中的屠刀道:“三哥呢,你把他怎么了?”
孙柏笑道:“当然是杀了。”
赵信终于被激怒了,他朦胧浑浊的眼睛也亮起一丝光,凝视着这个假孙柏,道:“阁下就这么自信,能够敌得过我们七个?”
“十姓人虽然有名头,但是距离绝顶高手还是有些距离的,不过区区八楼半的人,即便合起来也不过是九层楼巅峰实力。我的目标可是天下第一啊,我要找到那个十一楼的男人,击败他,拿回二十年前就该属于我的荣耀。”
钱程先动,神算盘离手,脚下虎虎生风,盖到孙柏脸上,孙柏微微一笑,一掀后袍,前脚向前踢去,打在钱程欲出的小腿上。
钱程单腿微颤,额头冒了冷汗。其他六人围攻而上,赵信在前,手中画笔在空中笔走龙蛇,划过数道弧线,那笔锋凌厉如斯,擦过孙柏的虚影,紧追不舍。
葛玄手中银针迟迟不能施放,因为场面极其混乱,孙柏跳上棺材。葛玄瞅中机会,毒针射去,孙柏真气猛然爆发,在自身周围形成一个气壁,阻挡了银针的继续前进,就像一层保鲜膜,银针只能改变它的形状,而不能突破这层防线。
孙柏身姿收缩,然后放开,全身真气高速流转,赵信见状,和众人一起背推背,所有人的真气都输送道赵信体内,抗衡孙柏深厚的真气修为。
两种真气的不断碰撞,激起了空间的震荡,棺材板剧烈的抖动着,房顶就要因为房间里面的高压而快要炸裂。门和窗户早已经破碎,月光灌进来,还有一股凉风。
反看孙柏,一人之力对抗七人的真气,竟然游刃有余,可见起可怕之处,孙柏沉哼一声,双掌向前一推,赵信七人便被真气打翻在地,口吐鲜血,经脉受损了。
赵信擦了擦嘴角的血,不可思议道:“这武功?不,不可能,天下间只有他一人会,你不是。”
众人惊望着孙柏,很显然他们反感觉到了此人武功的不对劲,很像一个人,一个他们尊敬的男人。
葛玄呸了一口唾沫,:“你再模仿也只是他的影子而已,像你这样的人,一辈子只能活在阴影里,哈哈哈哈。”
这句话好像激怒了这个假孙柏,他阴笑道:“呵,影子,我要让你们知道你们都是错的,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的实力。我会给你们每一个人安排一种死法。”
说着他向赵信抓去,赵信一拍石板,灰尘飘起,画笔迎上孙柏,周雍锣鼓齐上,度昂,从孙柏身边擦过,那锣声里藏着气劲。
孙柏直接抓起赵信的画笔,捏成粉碎,然后一拳打到赵信胸口,赵信倒飞出去三四米,撞到墙壁上,墙壁震颤一下,裂开了缝,赵信躺在地上,口中像番茄酱一样的东西翻涌而出。
郑屠子大怒,上黑下白的大屠刀不断劈下,却被孙柏不断躲过去,王社会手中的擀面杖在手里像一个艺术品般华丽的旋转着,他臃肿的躯干是如此灵活。
孙柏五指一抻,隔空吸气郑屠子的大刀,郑屠子使出全身力气不让刀脱手,可是刀还是飞到了孙柏手上。
钱程惊呼:“游龙气。”
孙柏拿起大刀脚步变幻,速度又快了几分,众人只能看到一道黑色的影子在房间里不断移动着。
然后那个大刀像一个白色飞碟般高速旋转,飞向周雍,刺啦,大刀直接割掉周雍的头颅,钉在墙壁上。
周雍的头颅掉在地上,鲜血洒成一片花瓣。
他们的眼睛都是血红色的,怒气已经不能表示现在他们的心情。
武功招式已经乱了,毫无章法,失去分寸的十姓人,现在就是一群机械性的野兽,他们只会狂扑猎物,而没有后路。
孙柏几乎是一招一个,他先扭断了郑屠子的四肢,然后是脖子,钱程的算盘打死了李猪儿,用李猪儿的酒壶杀死了钱程。王社会被他一脚踢飞,然后将擀面杖插在他肚子里。
最后是葛玄,葛玄头发散乱,全身沾满了兄弟们的血,像极了一个疯狗,孙柏接住了他最后的毒针,信手一甩,穿过葛玄的喉咙。
葛玄依然站立着,恨恨看着这个凶手。
孙柏伸手在自己脸前一挥,他的面孔便变成了另一个人。
葛玄的生气在一点点消散着,见到眼前这人的模样,眼睛又瞪大了几分,露出疑惑,愤怒,震惊,不解。
这人模样平凡,依旧平静,依旧木讷,扁扁的鼻子,小小的眼睛,冷冽的眼神,他消失了几个月,回了就杀了自己的朋友?他还是那个鱼老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