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们在他脸上摸来摸去,大胆些的还在他脸上留下了火红的唇印,见仁笑呵呵的,目光清明,站在中间扫了一眼,便看到坐在角落里的耿直。
两人目光对视到了,耿直赶紧挪开,继续和姑娘聊天。
见仁大喜,慢慢走过来,道:“檀越,我们又见面了,看来,你与我佛有缘的很哪,我这里有度牒,你若愿意参研佛法,可加入我无法无天佛祖的门庭,东宣寒山寺。”
“有缘个屁,你这小和尚不在庙里吃你的斋,念你的经,参你的禅,打你的坐,千里迢迢来到这青楼作甚?难道也是为了修行,你现在是不是犯了色戒?”
见仁双手合十道:“无法无天佛祖云,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我观世间一切物照见五蕴皆空,贫僧眼中只有苦海无涯与西方极乐,其余皆是虚妄。倒是檀越你,早上还与结发妻子如胶似漆,卿卿我我,怎么晚上便抛弃了山盟海誓,来此寻欢作乐了?”
耿直张大嘴巴,艹,正要破口大骂,你哪里看到老子与老婆如胶似漆了?不要个逼脸。
但是他不能骂,一骂不就承认自己有老婆了吗?刚刚才树立的纯洁小鲜肉形象,人设不能崩塌。绝不认。
“枇杷,樱桃,你们猜他是真的还是假的和尚?”耿直转移大家注意力道。将矛头指向见仁。
枇杷疑惑道:“这怎么猜,不过,从他刚才说的那些没头没脑的话,差不离吧!”
“是啊,什么无法无天佛祖,这倒是南派佛教尊的佛,北派佛教尊的佛好像是燃灯上祖佛。”樱桃思考道。
耿直有些好奇问道:“樱桃姐姐怎么知道这么多佛教之事?”
枇杷插嘴道:“嗨,她呀,以前跑到城外的白云禅寺去求过几次姻缘,沈公子走了后,便没再去了。”
见仁惊喜道:“姑娘既然知道这事,必定与我佛有缘,我这里有寒山寺佛教度牒一份,你若愿意参研佛法,我可写上你的名字,待有来日你便来我后山的桃花庵做女尼如何?”
樱桃黛眉一蹙,有些不悦,啐道:“你这臭和尚,谁与你佛有缘,我还要寻一位如意郎君,来日相夫教子呢!让我常伴青灯古佛,枯坐几十载,是不可能的。”
“檀越此言差矣,我观你后半生命运多舛,注定天煞孤星,凄凉度日,你还是早早入我佛门,为来世争一份福泽,少受些苦,何必执着与世间情爱?”
“呸,你这臭和尚,我就是死,也不会出家。”
耿直道:“姐妹们,大家一起勾引他,破了他的功,看他还敢胡言乱语,待他知道女人的妙处所在,还会有心思吃斋礼佛吗?”
“姐妹们,上啊!”
“檀越,好,既然如此,我就展示一下我的定力,来吧!你们想干什么干什么,我绝不反抗。”
“这位檀越,我的头一个月没洗,你就不要亲了。”
“呕……”
耿直拿见仁做挡箭牌,趁大家都围着见仁的功夫,他偷偷溜走,跑去寻找迟迟未归的鱼小妹。
楼上,走廊的最里面的房间,一个面色苍白的女人坐在床上,鹅蛋脸,鼻子和章太之一样挺,体态匀称,嘴角干裂,像是没喝水的样子。
她的面前站着一个男人,气宇轩昂的男人,她捏着章怡的下巴,仔细看着,道:“好一个烈女子,何必,我崔乾佑看中的女人,都会得到,想死你是死不了的,趁我心情好,好好学学此后我的法子。不然,我让红娘给你弄些春药,玩了你,就把你扔进彬州大牢,那里边的男人可都是好久没尝过女人了。”
章怡使出最后的力气怒骂:“你无耻,作势便要头撞床板,可是浑身无力。瘫倒在床上。”
崔乾祐笑道:“我要是想要你,现在你就跑不了,可我还是想等到新婚之夜再要了你,就是给你一个完美的婚礼,这不是你们女人都想要的风光吗?”
章怡紧咬下嘴唇,浑身都在颤抖,她闭上眼睛,仿佛认命了,这一刻她只希望,她的弟弟能够平安离开这里,到京都赶考高中,为父亲平反昭雪。
窗户外,趴着一个人,身形小巧的人,她仔细听着,不敢发出声响,甚至呼吸都停止了。她知道,这里边关的就是章太之的姐姐,只要崔乾祐一走,自己便可以救她了。
然而,突然感觉一双眼睛盯上了自己,然后她猛然回头,脚下一瞪,反手上了房顶,只见空气中飘着许多白色烟雾,迷蒙中,只看到一个白头发的人脚踏虚空,笑吟吟地看着她,她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耿直悠哉悠哉的上了楼,装作漫无目的的往走廊尽头走,却被那两个小厮拦住去路。
“这里外人禁止靠近。快走。”
耿直伸着脖子瞅着,什么也看不到,四处看看,却没见鱼小妹的身影,她去哪儿?难道真的生气回去了?以她的尿性,做的出来。
让喵喵交出了地图,整个窃香楼的结构耿直一清二楚,那一间有人看守的房间大概就是关章怡的地方。
自己也撤吧!
忽见见仁朝自己一笑,耿直吓得一哆嗦,难道那货知道自己利用了他,不管了,快回客栈看看小妹回去没。丫头火大,怎么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