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纷纷去观看传说中那尊神奇的宝鼎,朱寿四人也站在后面,却不急着上前去。朱寿仍然悠然自得,左手背转身后,右手轻摇折扇,看着面前热闹纷纭的场面,对他来说,看热闹比看大鼎更有趣。此时他却又忽然有些感慨,道:“世上熙熙攘攘,皆为名利,武林中你争我夺,费尽心机地要练成盖世神功,也只是要夺得天下第一的名号,可是这天下第一又有什么好呢?只不过是个虚名而已,而人们总是被这虚名所累,一心钻营,不得逍遥快乐,这又是何必呢?”
洛城东在旁道:“兄长真是洒脱俊逸、见识不凡。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何必为一些虚名假利而浪费时光呢!”
其实洛城东心中所想,是科举高中,施展才华,治国平天下,建立不世功业,方能不虚度此生,但他刚刚所说的话,却被朱寿听成了也是只愿逍遥快活,而不愿为世俗所累的意思,故而感到洛城东和自己心意相通,不禁喜悦,大有一种得到人生知己的畅快之感。
但那江彬却无此雅兴,向朱寿拱手作揖道:“爷,在下过去代爷看一下可好?”朱寿道:“好,你去吧,看上面都有什么,回来跟爷讲一讲。”江彬答道:“是。”退后两步,转身向大鼎走去。
各派掌门首领浏览过后,是各门派中资格较高的长者观看,接着是后辈弟子。这些都是江湖上有名的门派,平时都有各自门派中的规矩,最讲身份地位,长幼有序,此时观鼎,也是按照尊卑顺序,并无混乱局面。
陈博楚道:“前辈们都已看过一遍了,你们现在也过去看看吧。记住,我们是武当派的人,在此应该礼让,不可与人争抢,如若没有看够,你们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去吧。”张浩鹏、吴明轩、陈瑶一起答道:“是。”陈瑶调皮地嘻嘻笑着,连声催促:“快走,快走。”三人一同到鼎前观看。
此时,原来的座椅已被摆放到场地的周边,各派掌门人浏览过宝鼎后暂回各自座椅上落座。乌月派长老杨一城看过宝鼎后,回到掌门董留仙之前,拱手一揖道:“掌门。”董留仙站起道:“杨伯伯不要多礼,那鼎上是怎生模样?”
杨一城道:“那大鼎叫做至阳丹鼎,据说是武当派的一位前辈高人,搜罗上古帝王诸侯祭天所用的礼器,熔铸而成,鼎身上确实铸印有拳谱、剑谱和高深内功的修炼之法,只是我读书不多,鼎上文字又极艰深难懂,我一时难以看得太明白,惭愧。”
董留仙道:“我们长久受人欺压,就因为力量不及人家,如果我们能学到鼎上武功,或许就可以战胜他们,为我爹爹报仇,如果我们学不会,而别人学会了,那我们就更无出头之日了。”杨一城道:“是啊,可谁知这帮狗贼也知道了讯息,前来窥看宝鼎,偏偏咱们书读的又不多,这可如何是好!”董留仙道:“那我去看看如何?”
杨一城道:“掌门,虽然掌门能懂得中原文字,但那鼎上还有一些阴阳五行,奇门变化,丹经道法的语句,恐怕掌门也难明白。”董留仙道:“那可怎么办好?”杨一城侧头看到了和朱寿站在一起的洛城东,见他一身儒生打扮,举止文雅,与别的江湖中人有所不同,断定他是个有学问的人,便向董留仙道:“掌门不要担心,我去给你请个小先生。”
杨一城转身走到洛城东和朱寿面前,抱拳道:“两位小哥,打扰了。”朱寿一看,刚才见过,正是不久前差一点就和风烟岛的人打起来的那位,乌月派杨长老。朱寿含笑抱拳还礼道:“好说,杨长老有什么事情?”杨一城道:“确实有一件事情,要麻烦贵派中这位公子。”说着看向洛城东,朱寿道:“哦?是要我这贤弟帮忙吗?”
杨一城道:“正是。说来惭愧,我们乌月派偏处云南大理,中原文字虽认得一些,但对于文中含义却不甚懂得,这鼎上所记述的武功和内功心法,大部分都看不太懂,故此我们想请这位小哥指点一下,给我们解释解释,哦,请放心,我们不会白劳烦小哥,到时一定重金酬谢,这也是我们董留仙董掌门的意思。”
杨一城说着,用手向董留仙指了一指,朱寿和洛城东顺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只见董留仙也看向这边,星目流波,容颜俊美,朱寿喜道:“你们掌门竟是一位妙龄女子,而且模样生的如此美丽!”杨一城只嗯了一声,心中对此人如此轻浮已感不悦,再看洛城东,却是面色端正,并无孟浪之态,又感安慰。
朱寿说出此话后,马上觉得有些冒失,目光移回,看着杨一城道:“老英雄不要见外,我等江湖中人,最讲的是侠义二字,贵帮若有所需,我们无不听命。”杨一城道:“不敢,小公子若能仗义相助,我们感激不尽。”
洛城东道:“我虽读过一些诗书,但对武功却不熟悉,不知能否帮上这个忙。”杨一城道:“无妨,到时小公子看一下,要是不能看懂,我们也不勉强。”又问道:“请问二位怎么称呼。”朱寿道:“我叫朱寿,这是我贤弟府学生员洛城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