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德道:“朕很器重如你这般的侠义正道之士,只可惜匆忙之间,朕未能和你好好说话。日后若有机缘,朕再和你相聚畅谈。”陈博楚伏地叩首道:“多谢皇上垂爱。”
正德转身走到轿前,轿夫打起轿帘,正德环视四周,看了看场中跪着的众人,又转头看向高大巍峨的紫霄大殿和威武矗立的至阳丹鼎,几日来一直在此盘桓,此时就要离开,竟还有些恋恋不舍。
正德看完四周景物,低头进入轿中,轿夫放下轿帘,钱宁高喊:“起轿。”锦衣卫一队人走在轿前,一队人走在轿后,钱宁、江彬、胡雄、方竹廷护卫在软轿周围,皇驾向院门行走。左右两厢各派掌门及弟子叩首,同声诵道:“恭送万岁。”
皇帝走后,众人纷纷议论,这几日事发纷纭,变化莫测,竟然还有皇帝一直在此,真是意想不到,无不感慨万端。
峨眉妙澄师太向正道大师道:“我等来此,已有时日,给此地主人平添了许多麻烦,现在也该回去了。”正道大师道:“是啊,一切世间法,如梦亦如幻,缘起缘灭,不必执着,此间事情已了,我等应该归去了。”
两人一同走到璧清面前,正道双手合十道:“璧清掌门,连日来多有打扰,还望海涵。在此时日已经不短,贫僧也该回去了。”妙澄也道:“多谢璧清掌门和贵派的盛情款待,贫尼也要回山了。”
璧清立掌打问询还礼道:“两位大师太客气了,两位光临武当,我们不胜荣幸。两位不如在武当多住几日,贫道也好朝夕请教。”
正道说道:“贫僧寺中还有一些琐事要去处理,不能久留了,他日欢迎璧清掌门到我少林做客,贫僧恭候大驾光临。”妙澄也道:“离山时日已久,贫尼也该回去看看了,也欢迎璧清掌门到我峨眉做客。”
璧清道:“多谢两位大师。他日一定前去拜访。武当招待不周,请勿见怪。愿两位大师一路平安。”
说罢,正道、妙澄又和各派掌门道别,妙澄、妙寂带领几位弟子向外走,陈博楚站在路旁,向妙澄抱拳道:“师太和各位师傅慢走,一路保重。”妙澄还礼道:“贫尼告辞,陈庄主保重。”
明贞走过时看了一眼陈博楚,道:“你多保重,日后若有闲暇时,请到峨眉游览。”陈博楚颔首道:“明贞师傅也多保重,他日一定去拜谒宝山。”明贞低头要走,陈瑶喊道:“姐姐慢走!”明贞停住看向她。
陈瑶向陈博楚道:“爹爹不是说,要到明贞姐姐家去探望姐姐的父母吗,你快问问她的家是住在哪里。”明贞一听,立即望向陈博楚。陈博楚也想到确实说过要替她去看望她的家人,便向明贞道:“明贞师傅,你若信的过在下,在下愿往你家乡去看望令尊、令堂,向他们带去你的平安讯息,和你对他们的牵挂问候。”
明贞眼中闪过一丝喜悦的光芒,但又很快消失,显出一些凄然之色,双手合十,向陈博楚一躬道:“多谢陈庄主,有劳了,只是麻烦你们远道奔波,明贞实在过意不去。”陈瑶过来道:“姐姐你太客气了,我爹爹言出必行,他既然答应过你,就一定会兑现,你就不要这么见外了。”
明贞道:“好吧,有劳了。我家住在河南省南阳府,地方是在……”她把家乡地址详细告诉了陈瑶,陈瑶仔细记下。说完再合十俯首道:“多谢,告辞了。”转身去追本门队伍。
陈瑶向陈博楚道:“河南南阳府并不算远,我们下山便去走上一趟,探望她父母之后,爹爹也可到峨眉山去向明贞姐姐交差。”陈博楚低头“嗯”了一声,忽然抬头向陈瑶问道:“你为何这般热心此事?”陈瑶嘻嘻笑着,也不回答。
此时各派掌门纷纷和璧清道长道别,各自离去。流云山庄薛超、薛飞兄弟二人辞别璧清道长,来到陈博楚面前,薛超向陈博楚行礼道:“陈伯父,我们想请伯父和师兄、师姐到宝庆府流云山庄家中暂住,我们兄弟也好向伯父讨教剑术。”
陈博楚道:“两位贤侄,实在对不住,我受人之托,还有些事情要做,不能去到府上看望你们父母,将来有机会,我一定去你们山庄叨扰。”薛超道:“真是不巧。伯父有何事,需要我兄弟帮忙吗?”陈博楚道:“一些小事,不用帮忙了。”
陈瑶道:“我们确实有事,不能去你们山庄,可是你们如果无事的话,可以和我们一起到兖州府枢辰庄中去,向我爹爹学习剑术。”陈博楚笑道:“你可真不自谦,流云山庄的流云剑法那是神妙变化,独步武林,何须再向咱们学习。”
陈瑶又道:“不学剑法,也可以到我们家去做客呀,省得回去又要被逼迫着读书练剑。”吴明轩道:“师姐这是说的什么话,读书练剑都是我们必做的功课,怎么能说逼迫呢?难道你就要偷懒玩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