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洛城东继续和紫霄宫中道士一起练功,大家已知他武功不错,都来找他喂招练手,灵玑每日和他对剑,向他又讲了许多武当剑法的秘诀。灵羽、灵方也每日叫他一同进行比试对练,洛城东武功进步更快。
洛城东更加勤奋修炼内功,他丹田中真气已十分强盛,每当打坐练功,腹内真气便如龙腾一般,从气海入会阴,转长强穴,上命门,再前去肚脐的神阙穴,回入丹田气海,如此周流不息,随着真气运转,内力不断增强。
此时洛城东的至阳神功正处于第四重境界,内力需增强到一定程度,才能冲破督脉的尾闾、夹脊、玉枕三关,打通小周天循环,到达河车运转的第五重境界,再达气行大小周天的第六重境界。
但神功练到将要冲过三关时,正是一个门槛,迈过去就真正的登堂入室了,但想要迈过这个门槛十分不易,洛城东练了多日,真气始终在丹田腹内循环,总也突破不了尾闾一关,他虽试着冲了两次,但都未能成功,他也知道练习神功只能任其自然,必须不断积蓄培养真气,方能水到渠成,如果一味强求,便会走火入魔,变生流弊。所以他就安于此状,等待冲关成功。
此一阶段最为关键,真气必须每日温养培育,如果有一天不练功,则会减退十日的功力,幸亏洛城东住在武当山,无世俗繁杂琐事,能够保证日日练功不辍。
这一日腊月三十,紫霄宫道门清净之地一如寻常,每逢佳节倍思亲,洛城东想起了家中兄嫂,现在他们应在忙碌,洒扫蒸煮,贴春联,放炮竹,农家院里一片喜气。小侄儿最为高兴,牙还未长全,已经对好吃的念念不忘,也只有到过年的时候,他才能吃个够。想着兄嫂那憨厚的笑容,想着小侄子圆圆的脸蛋儿,奶声奶气地喊着叔父,洛城东不仅目中欲有泪水流出。
下午他走出紫霄宫,一路上山,直登上天柱峰顶,在太和宫前的平台上眺望家乡的方向,只看到巍巍群峰,云遮雾绕,茫茫千里,哪里能看得见故乡。
洛城东一声叹息,吟道:“海畔尖山似剑铓,秋来处处割愁肠。若为化得身千亿,散上峰头望故乡。”
他方吟罢,只听身后有人道:“望阙云遮眼,思乡雨滴心。书生是思念家乡了吗?”
洛城东回头看时,见是一位前辈道长,颌下一幅银髯,面目和善,穿一身洁白的道袍,仙风飘逸,笑容可掬。
洛城东急忙拱手行礼道:“前辈,晚辈是不是打扰您了?”那道人说道:“没有,你是洛城东?”洛城东道:“晚辈正是。不知前辈是……?”道人答道:“贫道玄静。”
洛城东知道玄静是武当派上一代宗师,是曾经救过自己的玄通道长的师兄,在当今武林也是受各派敬仰的前辈高人。住在山上几个月却一直没有见到他,没想到今日在此相遇。
洛城东跪倒叩头,玄静用手扶起。玄静上下打量了洛城东一番,道:“果然骨相清奇,身具灵慧,是个几百年难遇的练武奇才呀!”
洛城东问道:“前辈认得我?”玄静道:“璧清跟我说过你,说你资质绝佳,非常人可比。还说你志向在于读书取仕,报效朝廷。”
洛城东道:“惭愧,晚辈早读诗书,先生曾教导,要心存家国,兼济天下,不可蹉跎年华,虚度此生。”
玄静道:“年轻人志存高远,只是可惜了你的慧根灵性。”洛城东道:“武当弟子中有很多人比我更具慧根灵性,天下武林也是后继有人。晚辈只想以微薄之力,为黎民百姓做些有用之事。”
玄静微笑道:“嗯,很好!那如果是武林遭受浩劫,武当遇到危难,你能袖手不管吗?”洛城东道:“武林正气充裕,武当高手如云,怎会有浩劫危难,再说晚辈微末之人,又怎能力挽狂澜呢?”
玄静道:“武林虽承平日久,但从来未有真正安宁,现在已是暗流涌动,山雨欲来。如果真有倾危之日,能力挽危局的,恐怕非你莫属啊!”
洛城东更是一惊,他并不知道自己就是至阳元婴,也从未想过能担负挽救武林的重任,练习武功只不过是机缘巧合,此时听玄静说出这番话,不免有些诚惶诚恐,犹豫道:“晚辈怎会有如此能力呀!”
玄静看他已有些惶恐,知道再说,定会给他增加压力,不如言止于此,从怀中掏出一本书来,道:“这是古谱玄功太极拳的秘籍,送给你,或许将来会对你有用。”
洛城东知道这本秘籍是武当至宝,从不轻易示人,怎敢收下,急忙摇手道:“不,不,武当秘籍至宝,晚辈不敢贪求!”
玄静道:“古谱太极,夺天地造化之功,含阴阳玄变之妙,可以柔克刚,四两拨千斤,非有你这般心境性灵者不能练成,你若不要,那它留在世上便已无用,不如把它扔入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