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不焕再次与霜夜云见面的时候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他实在没想到,从最开始就站在台前,受所有人算计的悟守大师竟然反而平平安安笑到了最后。
他更不明白,密宗那群废物是怎么在困神锁骑脸的情况下被人极限反杀!
当然,金佥事最想不明白的,还是他自己到底为何突然失了智,竟然被几个小辈设下的圈套算计,落得如今身陷囹圄。
“金佥事,好久不见。”
“呵…落到今日这般田地,金不焕无话可说,悉听大师尊便吧。”
“贫僧乃是奉公守法之人,不会对朝廷公务人员滥用私刑,佥事请放心吧。”
“条件呢?”
“佥事过虑了,贫僧所愿,惟希望佥事回转南平府之后,不要将赦刀岩发生诸事的详情上报镇府司高层,若佥事愿意答应贫僧的要求,贫僧愿意立刻放人。”
“恩?”
金不焕心念电转,似乎很快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在他看来,悟守大师虽然凭一时之力夺走了无坚不摧,但终归不愿意自己在刀联会使出的种种手段全部暴露在公门眼前。
悟守之所以不杀他,是不想背上谋害朝廷官员的罪名,之所以做出这种约定,则是为了进一步保密。
可惜,早在刀联会兵败九段山之后,金不焕就已经将首批情报回传镇府司了,眼下局势,即使他真的一言不谏,几位指挥使必定也能根据结果反推其中关键。
所以,他本人说与不说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想到这儿,金不焕总算恢复了几分淡定。
“好,大师的请求本府允了,下禁制吧。”
“阿弥陀佛,金佥事一言九鼎,贫僧信得过”悟守微微颔首,接着挥手便打开了牢门“既如此,佥事大人请吧。”
“…当真?”
“果然。”
眼中狐疑一闪而过,金不焕思忖之后还是觉得先行脱身最是要紧。于是,他也不再纠结,拱手一礼,随即纵身离开。
行出数里,金佥事确认暂时安全之后,脑中却又咀嚼起刚才悟守大师话中的深意…这和尚不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禁制,难道是要欲擒故纵,诱他向上层传递错误的情报?
可刀联会之事桩桩件件都是他亲眼所见,又岂能有假?
“不论如何,还是先将脱身的消息回传府门再做计较吧。”
拿定主意,金不焕随即从怀里拿出镇府司转眼的机关暗哨,准备呼唤接应之人。
然而就在他激活机关木偶之前,眼前却突然一暗,等到胸口的剧痛传入脑髓,他才发现左胸心口,已被一只苍老的手臂贯穿!
“额唔…”
“呵,是你违约在前,老夫尊圣女之命形式,可不算枉杀无辜。”
…
一代奸雄,最终只落得个曝尸荒野的下场不免令人唏嘘,而在洗刀池外,当天为观战临时搭建起的围场之内,背后谋划的主事人却对此毫不在意。
“恩,金不焕还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