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智:“既然两位师弟各执一词,难有结论,那这次不如就由老衲独断一回吧。”
恒本:“阿弥陀佛,既如此,方丈师兄请下法旨,我等绝无异议。”
恒智:“寺内恒字辈僧众目前,除去你我三人,其实还有一位已然功至先天的,我看今次之事交他办理最为合适。”
恒法:“…师兄是说省恶崖上的那人?”
恒法皱了皱眉头,他先看向恒智方丈,接着下意识地把眼神转到悟守大师身上。
恒法:“师兄,关于启用恒苦的事,是否还需慎重?毕竟当年的事儿…”
恒智方丈摇了摇头,但这次他却没有让步的意思:“此事就这么定了”恒智又向悟守稍稍点头“烦劳悟守师弟一趟,请恒苦师弟下山吧。”
“…贫僧领命。”
突然说起“恒苦”这个法号,恐怕少林中的大部分弟子都会一脸懵逼。
其实包括悟守大师在内,也是上次营救七秀坊的任务结束之后,才知道原来住在省恶崖无名洞的抱剑僧法号叫做恒苦。
从辈分上说,恒苦算是恒字辈最年轻的弟子,但同时他也是最有天赋的弟子。
若不是三十年前被凡尘俗世所累,如今在寺中恐怕也是独当一面的人物。可惜,这世上从来就没有如果…
省恶崖上十年的相处让悟守对这位古怪却又深沉的僧者有了基本的了解——这是个自我偏执到了近乎病态的高手,他笃信从经书上读来的佛言法语,但同时内心深处又无法磨灭否认对爱情的追求。
其实只要这两种情绪中有任何一种妥协,对当事人来说都算是一种解脱,恒苦大师的悲剧,就在于他不肯在内心做出这种让步,情感和责任不断拉扯,所以才迟迟无法走出阴霾。
现在想来,当年恒智方丈支持悟守大师在省恶崖实行改革,未尝没有借他之手开导恒苦的意思,而经过上次的事件,以抱剑僧的身份为少林出力的恒苦似乎也已经逐步摆脱了当年的阴影,此刻方丈提出由他代为调查无坚不摧遗失之事,虽不合理,但倒也合情。
更重要的是目前寺中大概也只有由恒苦担任这项工作,才能平衡戒律院与庄严殿之间的分歧,让追查进行下去。
不过…上次说动恒苦驰援正道多少还是因为有七秀坊这么一层因果影响,对于这回能否说服抱剑僧,悟守大师其实没有任何把握。
他此刻更关心的,是遗宝失窃这件事本身。
虽然霜夜云也不愿这样猜测,但就目前的状况看,嫌疑最大的依然是恒智方丈、恒本、恒法这三人之一。
从个人立场上看,恒智作为方丈似乎并没有外通密宗的必要,但这些年来他对于寺内的事物近乎不闻不问,放任自流,这与他早年雷厉风行的处事态度大相径庭,虽然也可以理解成年纪越大,佛性越深,但多少还是让人起疑。
其次就是恒法,作为戒律院首座,若仅以一殿一堂论,恒法堪称寺内实权派的领军人物。从密宗的角度思考,若除了早先遇到的苦智禅师外,他们还在少林寺内埋下了其他暗子,恒法无疑是最适宜的人选。
最后则是恒本…
庄严殿主虽然看上去待人谦和,但在之前一系列的派系斗争中,他的手段可半点没有落于人后,在少林寺中,除了恒智方丈之外,他也是悟守最看不透的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