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防万一!
许木看着大踏步飞奔过来的周少傅,眼中闪过一抹不屑。
古武传人,是名不虚传?还是徒有其表?
只是看周少傅的架势,光是这稳稳当当的马步,恐怕就非得十年苦功夫不可。
几步走到近前,周少傅猛地挥舞胳膊,雪亮的刀光,霎时闪过,如匹练横击长空,原本因为秋风而缓缓流动的空气,此刻骤然被割裂,开始急速地涌动起来。
好似一汪死水,被彻底搅动,惊起滔天巨浪。
许木目光淡然,侧身,后退一步。
刀光闪烁,刺耳的声音中,贴着他的衣服,急速滑过,甚至连肌肤上,仿佛都能感觉到刀身带来的冰寒刺激。
一击落空,周少傅没有丝毫慌乱,脚下马步扎稳,身躯如弹簧,猛地扭转过来。
瞬息之间,刀势大变,周少傅改直削为横劈,竟然没有半点犹豫迟疑,而转换的时间,更是须臾,简直快到不可思议。
许木面不改色,再退一步,铁板桥使出,第二次躲过断刀。
那雪亮的刀锋,这一次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尖滑过,寒光辉映下,有种三伏天骤然进入冰窖的感觉。
周少傅眼见自己再次无果而返,心里终于有了一丝焦急。他手中刀势再变,那几可吹毛断发的刀锋,无时不刻不在紧逼许木,仿佛随时可能将他斩落刀下。
齐一鸣看到许木落在下风,忍不住面色大变,焦急喊道:
“许先生,别放任他施展,这家伙刀法诡异,一刀比一刀厉害!”
赵三尧眼神紧张地盯着那锋利的断刀,却是忽地松了一口气,暗道如果许木被周少傅一刀砍死的话,那岂不是意味着自己彻底逃出生天?
他不会忘记许木刚刚仿佛随口提出的那个要求——让自己去烧饼摊老板病床前,自己给自己捅一刀!
当老子脑子有毛病不成?捅完不死也得残废吧?
然而许木再次躲过一刀后,却不过是轻哼一声,不屑道:
“是么?”
周少傅闻言,面色剧变,战斗之中,他一口真气长存,气不绝,力不竭,刀势永无止境。可是这种时候,他压根就不敢开口,然而许木在他如此猛烈的压迫下,竟然连凝气屏息都不需要——这怎么可能!
就算是师兄吴克军在这里,恐怕也不敢如此小觑吧?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练的!年纪轻轻,修为竟似乎深不可测?
眼中霎时腾起怒火,周少傅越发狂猛,刀势不绝,急速施展,横劈,竖削,直砍,反手惊天刺,倒手转马刀……一刀接着一刀,几乎连成了一片刀幕——
哪怕是只蚊子飞进去,恐怕也得身首分离,但许木却腾挪转跃,如闲庭信步一般。
“这怎么可能?”
渐渐地,连齐一鸣都看出了些许门道,不由得脸色古怪起来。周少傅刀势虽然凌厉,可却连许木的一片衣角,竟然都摸不到!仿佛他的每一次出手,任何一个刁钻角度的变化,都在许木预料之中。
“我不信!”
周少傅脸色已然涨得通红,紧闭的嘴巴,似发出无声呐喊,整个人越发疯狂。可无论他怎么拼尽全力,直到这口气息再也憋不住,再不换气便要生生憋出内伤的时候,那把曾经削铁如泥的断刀,依然寸功未立……
直到许木觉得自己把周少缚的底细,已经摸得差不多的时候,他才稍微变得严肃起来。
呼吸间,轻提一息,右手瞬间结成莲花印,觑准机会,一记弹指,如羚羊挂角般,无迹可寻,刹那敲在了周少傅执刀的手腕处——
顿时,只听“当啷”一响,断刀门弟子从不离身的断刀,应声跌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