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珏儿姑娘!”
老鸨在门外喊了一声,似乎是食物已经准备好了。珏不负再次道了句“失陪”,便起身走向门口。
老鸨准备的东西倒是挺多,珏不负拎回来了一个巨大的木制锦盒。锦盒里十几道荤素搭配的菜摆了整整一桌子,酒都只好摆在桌子底下。珏不负也不客气,直接给月夜和自己各倒了一爵。
“月公子请。”
“珏儿姑娘请。”
珏不负一仰头,酒就被她喝得干干净净。她给自己又倒了一杯,敬酒之后又是一仰脖把爵中的酒一饮而尽。她再给自己倒了一杯,再次给月夜敬了一次酒,随后便又是一仰脖“咕噜”一声。
月夜前后只喝了一杯,就把他喝得直皱眉。不是酒有问题。珏不负请他喝的是这个时代最珍贵的清酒,哪怕是贵族重臣,一般只有在祭祀的时候才能喝到。问题出在月夜身上。如果不用辅助手段驱散酒精,他的酒量其实相当的差,几乎算是一杯倒。反观珏不负倒是海量,连喝三杯,脸色一点变化都没有。
“珏儿姑娘好酒量啊。”月夜苦笑地放下酒爵,“在下已经有些微醺了。”
“那小女子便给公子舞一曲,让公子醒醒酒。”珏不负笑着站了起来,“小女子拙技,公子莫见笑。”
她踱步到房间中央,手持轻纱,身体微斜,一手向上,一手向下。月夜正好奇她要跳什么时,珏不负对他嫣然一笑,突然急速起舞旋转起来。她像雪花在空中飘摇,亦似蓬草在迎风飞舞。舞衣轻盈,如朵朵浮云艳丽容貌,如盛开牡丹。左旋右旋不知疲倦,千圈万周转个不停。转速之快,月夜甚至在担心她会不会转晕头。
月夜拿起筷子,开始为她敲酒爵伴奏。听到月夜的鼓点,珏不负笑了一下,主动配合起月夜的鼓点来。偶尔一停,回眉一笑,无边的娇媚便从她身上绽放开来。
一曲奏毕,珏不负带着一身香汗坐下。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又是“咕嘟”一声一饮而尽。
“公子酒可醒了?”她笑着对月夜说。
“酒不醉人人自醉啊。珏儿姑娘便是那最好的酒。”月夜半是恭维半是真心地答道。
“公子谬赞了。”珏不负笑道,“这些菜都是妈妈从珍美堂订的,请公子逐一品尝。”
月夜一道一道地吃着,珏不负在一边一道一道地给他介绍着菜的名字和特点。虽然由于时代的局限性,这菜口味比自己做的差很远,但月夜依然礼貌性地夸赞了几句。当然,其间少不了喝酒。月夜是每次都礼节性地喝一口,珏不负是杯杯都一次性见底。四觚酒很快就被喝完了,月夜大致计算了一下,觉得珏不负至少咕嘟咕嘟喝了三觚半。
她的脸已经彻底红了,就像两瓣粉嫩的水蜜桃。身体也有些摇摇晃晃,脸上的笑容也开始变得有些傻气起来。随着醉酒,珏不负身上那种不真实的感觉渐渐消失了。
“好机会!”
有道是酒后吐真言,月夜正准备借此机会从她嘴里撬点情报出来,珏不负居然身体一晃,直接软倒在他怀里,嘴里还念念有词。月夜侧耳倾听,结果瞬间就把他微醺的头脑吓醒了。
“公子……月夜公子……月夜哥哥……小女子的……我的……天子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