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拾河哪里不清楚印广所言的‘精彩很快便要来了’究竟是什么意思?他心想,论家业,普照寺是当之无愧的‘巨无霸’。论影响力,武阳茶肆不过一贩茶的,而这座寺庙确是西南四大丛林之一。如果将来有一天,于此地发生了夺宝,只怕会在天下造成极大的震动.........
“大师,就算你入了凡尘,难道就不在意合寺诸多僧侣的性命了?”既然此间只有他二人,李拾河说话自然是没有顾忌的了。
印广见他说话做事畏首畏尾,心中虽不快,但也不愿开罪这大西军旗帜人物的后代,只得悠悠道,“过些时日,我会分别安排寺中弟子外出弘法。这座庙本就是用当年的那批财富才起的,就算一夜之间化为乌有,也没甚么可惜的。”
李拾河听印广语气之坚决,只道他是做好‘殉道’的准备了。而自己既参与了机密事宜的讨论,也唯有一条道走到黑了。
对于生死,李拾河一向是看得开的,毕竟人固有一死。但关于荣辱,他又看的极为重,毕竟哪一个有血性的男儿,谁不想此生可以轰轰烈烈些?自己这辈子‘拾起河山’是没戏了,但被钉在耻辱柱上他又不想。他很明白一旦自己落在了那些朝廷鹰犬手里,‘反贼’的帽子是扣定的了。他想着是像先祖一样,于沙场证明对错,而不是像今天一样偷偷摸摸的一般。
印广其实很早便与郑氏商量过的了,这样一大笔财富,究竟是不见天日为好,还是搬出来用在大事业身上。对于整个天下,说实话他们这些前明余孽是不在乎的,当年数十万大军都落的个惨败下场,今日仅凭这些金银珠宝便能成功?
“你那未过门的妻子是白莲教徒吧?”正当李拾河陷入沉思时,印广一句话便叫醒了他。
李拾河对于茅爱莲的出现其实是深感意外的,考虑到其身份后,便明白了其中的曲折,他冷冷道,“大师,咱们的计划中会用到女子来出力么?”
印广平素里就深知这位李爷,是极为重感情的人。对于李拾河的顶撞,他不禁没恼,反问道,“白莲教组织阶梯严格,门下成员三教九流的又不少,知道些秘闻也是没甚么大惊小怪的。你就不怕她有所图谋?”
李拾河听到这话时,说不紧张那是假的,只是山中天气渐寒,他的身子在这儿风口早就没了知觉。想了半天,他斩钉截铁道,“我二人曾发下重誓,‘若到了大难临头的时候,各自飞便是最恶毒的做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