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信过去了?”李作尘放下茶盏,伸臂勾住月影儿腰肢。
月影儿啐了他一口,扭身走出去,招呼莲花,让她提壶温水过来。
“让蝶儿去吧。”李作尘眉头微皱,这月影儿又犯了病,怎么总欺负莲花?
“少爷还不知道,蝶儿病了。”月影儿转身笑了笑,“连着咳嗽了几日,夫人说现在时气不好,怕病气过人,所以不许她出屋子。”
“哦?”李作尘皱起眉,“找大夫看过了?是什么病?”他现在自认身子精贵,可不想被传上什么恶症。
“不打紧。”月影儿从莲花手里接过铜壶,两人飞快对视了一眼。她转身回来,反手关了偏房的门,“就是淋雨着凉,昨日听着已经好多了。”
李作尘再没过问,他此刻觉着身上发热,也不知是因为屋里点了炭盆,还是因为月影儿妖娆妩媚,让自己动情。
莲花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直到屋子里不堪的声音传出来,她才摸一把脸上的雨水,直接走进正房。
聂娘已经知道李作尘过来,也没在乎李作尘没先到自己这儿。这会儿见莲花进来,她怕莲花心生嫉妒,所以笑吟吟的让莲花跟自己对坐说话,又拿了两个银锞子出来,说是给莲花的打赏。
莲花谢过后,依旧沉默。
聂娘自己提了几个话头,但跟莲花聊不起来。她叹了口气,摇头看着莲花。
“你啊,真是。”她只说了这四个字,便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莲花好就好在性子老实,不多言多语,否则若是也跟月影儿一样,她怕是还要发愁。
“夫人吃茶。”莲花起身出去,过了一会儿,也端了盏蜜茶进来。
月影儿昨日买了枇杷蜜,现在莲花端给自己的茶喝着甜丝丝的,聂娘便知道是莲花学着月影儿的样子,把蜜加在了里面。
她点点头,觉着莲花终于开始学着会伺候人了,当下心头高兴,把月影儿买回来的兔皮翻检出一张来,又拿了些棉花和锦缎交给莲花,说等晚上让月影儿给她做个手笼。
“你们现在也该打扮的贵气些。”聂娘面色微红,眼底也渐渐泛出红色。她声音不自觉的提高,鼻尖和额头已经冒出了细汗。
“三郎如今身份不同了,你们虽然没有名分,但跟兰府的那些丫鬟比,已经是高了一头。”聂娘说到此处,声音越加提高,“就是李家的丫鬟、媳妇儿,也不能与你们相比。”
莲花点了点头,只听着,不回话。
“李家往上三代,都没出过做官的。”聂娘撇了撇嘴,手在面前,两根指头捏在一处,“喏,就是芝麻大的官,也都没一个。”
“嗯。”莲花低下头,飞快的笑了笑。
“嫡出的儿子有什么用?身上没功名,怎么比得上我的三郎?”聂娘平日从不曾说起这些,今日似乎终于得了发泄的口子,要把胸中怨气吐露干净。
“少爷有出息。”莲花终于开口,“兰家日子富贵,少爷现在的日子,比李府嫡出的好多了。”
“富贵?三郎现在可不止是富贵。”聂娘仰头抬脸,满脸骄矜。
莲花今日有心试探,她破天荒的陪着笑脸,顺着聂娘的话逢迎。
“少爷好,便是夫人和我们的福气。”
聂娘转身,手摸像身后的柜子。
莲花眯起眼睛,偏头盯着聂娘的手。
正房里的炕就在床边,此刻外面淫雨霏霏,雨丝顺着半开的窗子飘进来,正好落在聂娘的脸上。
聂娘手上微顿,抽出手,又转了回来。
莲花心里叹息,机会稍纵即逝,今日,已经是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