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过能拼凑这等光景之人,也是厉害的!”
前行百十步,推开青石盖板,二人现身庙宇之中。
一座金身塑像横陈地面,摔碎成数段,塑像身上金粉彩绘因为雨打风吹去,几近剥落殆尽,但依稀可看出,塑像是一位女子形态,头颅却不知所踪。
疯子弯身震散塑像之上的浮尘,将散落一地的数段塑像捡拾拼凑起来,疯子又指了指院中,让冯笑自井中打些水来,给塑像擦拭干净。
二人一番忙活,时间点滴流逝,于水中,于二人额头热汗中,于焕然一新的塑像上。
疯子找了个旧蒲团坐下,仰头望着重新塑立而起的金身塑像,笑逐颜开,自言自语道:“我这几乎做了重修金身的小事,待共主大人知晓后,会不会打赏些许和颜悦色呢?”
冯笑看着独缺头颅的金身塑像,心里有股说不出来的感觉。
疯子从袖里捻出那张“水符”,手腕一抖,黄符飞出,覆于蛛网交结的大殿梁顶,一圈圈莹白似水雾的光华荡漾而出,倏忽笼罩大殿,水纹掠过之处,光景大变,物景焕然一新。
疯子瞧着恢复昔日几分光景的大殿,唏嘘不已,半晌后说道:“水庙,一界一座,与那五色香火台一般,尊奉共主大人,燃香一柱,香火鼎盛,万古可长存。”
蹲在一旁的冯笑,问道:“共主大人,可是白衣女子?”
疯子点头,却又摇头,说道:“公主大人在此光阴长河,喜白衣独行……”
“与你是有因果在身,暂且不能两两相见,等你这具肉身有点起色,起码……能扛下剑符,大人自会出现!”
冯笑不明所以,问道:“为何?”
疯子抽了抽嘴角,说道:“怕把你压死!”
“公主大人早入无我大境,虽说踏临一界,会被天道压胜,但若是真让共主大人真身显化,一界地界太小,怕是会四分五裂,同样的道理于你,明白了吗?”
冯笑愕然。
难怪时至今日,自白衣将他交给王丁后,便再无来此一游,原来原因在此,昔日白衣仅现身一次登楼看他,估计也是倏忽之间的光景,这里面怕是还有王丁在苦苦强撑,若不然那村子,早已变成一地废墟。
冯笑起身,冲金身塑像弓腰行礼。
疯子说道:“共主大人于你有因果在身,入那座光景错乱的小界,是为取走一样遗留旧物,阴差阳错将你救下,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共主大人让你走肉身成圣的老路子,自然是千万大道中最合适你的一条,扳指头算算,也就武人身子能扛下水火之大势,要不是如此,贯通两条长河的彩虹桥,是如何修葺起来的?”
自觉泄露天机的疯子,说完便不再言语,倚靠着大殿立柱,生起一堆篝火,探出一壶酒水温着,老神在在,心神惬意。
行迹万界,搜集神祇气运,于他而言,便是最快的修道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