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大江给二哥留了一张纸条,告诉他把老娘接走了。
晚上下班回来一看纸条,二哥知道老娘让大江接走了。可是自己想做饭的时候,去找米面都没有了。他奇怪了,这老太太去串门怎么还自带米面呀?
连着三天没打上了鱼,老孙头有点着急了,他决定再往下走,上黑龙江去打鳇鱼。
到了黑龙江,排趟子的船可老鼻子了,一天也就能排上一趟。可当地的渔民一看老孙头他们的船是外地的,就找来了渔政部门的人,渔政部门的同志上了老孙头他们的渔船,问他们:“你们是哪的?”
老孙头说:“我们是江城的。”
渔政人员问:“怎么跑我们这来打鱼了?”
老孙头把临走时候在大队和公社开的介绍信拿出来给他们看,介绍信上写着他们是受灾的灾民,打鱼是为了生产自救。
渔政人员一看介绍信就没再说什么。
连着下了五天都没打着什么鱼,到了第六天,他们起了个大早,凌晨一点多就去排趟子,还行整到了前边。等到了他们下网的时候,老孙头看看没人看着,他让伙计们把船往江中心划了划。这里是界江,江的中心线就是边界,规定是不能靠近中心线的。下网,网随着江流往下走,他们划船跟着,快过渔场了,网纲突然绷紧了,老孙头喊了一声:“逮住大家伙了。”旁边上来一条船,把绳子甩过来,老孙头把绳子拴在网纲上,另外两条船上的人,除了划船的都上到老孙头这条船上。
大伙慢慢的收网。等到鱼露出水面,大家一看,好家伙,是一条大鳇鱼,能有五百来斤。老孙头一看这么大的鱼,在江里根本整不上来。他把另外一条船调到另一面,两条船把大鳇鱼夹起来,然后用绳子把鱼拴好,他们开着马嘟噜,顶着水往鱼亮子走。
到了岸边,人们一看老孙头他们打了这么大一条鳇鱼,都来看热闹。渔政人员过来看见老孙头他们说:“你们这下子发了。救灾这回有钱了。我现在就让水产的人开车来收鱼。”
国家有规定,大鳇鱼打上来都得卖给国家。因为鳇鱼籽是出口创汇的。
水产局的人来了,用称一约,这条大鳇鱼五百一十斤。按规定国家给了他们一万块钱。老孙头跟水产局的人说:“能不能多给我们一百块钱,我们这些人挺辛苦的,我们想下顿馆子。”
水产局的人知道他们是江城来到灾民,真的又给他们多拿了二百块钱。
老孙头他们下了一顿馆子,然后就开着船回家了。
到了家里,王大江一看他们这么早就回来了,还有点奇怪。老孙头到了大队,从腰里解下布袋子,从里边拿出来一万三千块钱交到王大江手里,大江一见这么多钱,他问:“这是怎么回事?”
老孙头说:“我们在松花江打了几天,没啥鱼,我们就上黑龙江了。去打鳇鱼去了。”
大江说:“这是打着鳇鱼啦?”
老孙头说:“打了一条五百一十斤的大鳇鱼,国家给了一万块钱。”
王大江拉着老孙头的手说:“你们可给大队解决大问题了。这样,你们打鱼队一人奖励一百块钱,你老孙头奖二百。”
老孙头说:“给我一百就行了。我兜里还有一百多呢。”
老孙头见王大江没明白怎么回事,他说:“我在人家水产局多要了二百块钱。我说我们挺辛苦的,想下顿馆子。人家给了二百块钱,我们吃了一顿,还剩一百多呢。”
王大江说:“剩下的钱,你就留着。还得奖你二百。”他冲着里屋喊了一声:“张云燕。”
张云燕从里屋答应着出来了。
王大江把钱递给张云燕说:“这是一万三千块钱,你点一点。”
张云燕接到钱,点了两遍以后说:“对。”
王大江说:“你给打鱼队下江打鱼的这些人发奖金,一人一百,老孙头二百。你制个表,我批一下,然后就给他们发钱。”
张云燕答应着,领着老孙头上里屋做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