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医官颇为垂头丧气地摇了摇头:
“痹命的解毒方法,我其实只是听说过,知道的也不全,还是豌豆帮忙补充完整的。只是这其中有几味药材,实在是稀贵,便是御药房中也没太有,就算是陛下开恩赐药也只勉强凑齐了一套,因着飞鸿将军病情紧急,就先给他用了。可是还是晚了……”
说到容清眠,明烈心里头还是觉得闷闷的:
“容大哥,他后面几日有没有受苦?”
大医官说着说着声音有些哽咽了:
“痹命之毒,总是要受些折磨,特别是将军中毒之后还强行调动了内力,更是……唉,将军他一心为国,置个人生死安危于度外,真是天妒英才。我枉为医者,未能提前未雨绸缪,此为一错;未能及时劝阻病患静养散毒,此为二错;未能想出办法缓解将军痛苦,此为三错。甚至,此次若是没有豌豆帮忙,我都不知解毒方法,我实在无能,我对不起陛下的信赖,对不起飞鸿将军……”
明烈静静看着懊悔不已的大医官,心情也更加沉重:
“大医官,若是你有错,那我便错加错。”
大医官惊惶抬头:
“公主万万不可如此想如此说。战场之刀剑无眼,又岂非个人能左右?”
明烈缓缓说道:
“大医官,你既然知道这个道理,便也该明白生死之事不能强求,医者也是人,也有短板,也没办法预知未来,只要尽力了,结果如何谁也不能保证。”
大医官抹了抹眼角:
“多谢公主宽慰。”
明烈一脸郑重,真诚说道:
“大医官,你医术精湛,若因此颓废下去,是整个凤仪的损失。容大哥已经去了,我们这些活着的人,最应该做的就是振奋起来,不能让亲者痛仇者快。”
大医官感激地望着明烈:
“公主……”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明烈警觉地追了出去,只看到一个慌慌张张的背影。
明烈想也没想,飞霞鞭直接出手,未等触及到那人,她却先因为脚步虚浮自行摔倒在地。
明烈又想出鞭,那人转头紧张地看着她,竟然是豌豆!
大医官也追了来:
“公主手下留情!”
“豌豆,怎么是你?”
飞霞鞭已经出手,来不及撤回,明烈只能翻转手腕,飞霞鞭也顺势偏了角度,啪地一下打到了距离豌豆不远处的地,将豌豆也吓了一跳。
“公主,豌豆的毒还没解,我就将她留在府内修养,等到药材凑齐了再给她解开。豌豆,你为何突然出现在此处?”
大医官与明烈同时伸手将豌豆扶起。
豌豆手脚颇为无力的样子,脸色也惊疑不定:
“公主?本朝只有一位……明烈公主?”
明烈以为她是被自己突然的身份转换吓到了,尽量放缓了声音:
“嗯。之前在军中不方便透露身份。”
豌豆还是蹙着眉头:
“我听说明烈公主额有一朵凤尾花胎记,可是你没有啊?”
明烈摸了摸额头:
“我外出之时都是用细粉将胎记遮盖了的。豌豆,抱歉,我之前因为别的事耽搁了,现在才想起你来,就来探望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