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奶娘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
“这个我记得。当年跟我一起请命要跟着皇后娘娘一起去的,有许多人,其中就包括了四大宫女。最后,皇后娘娘说去西北路途遥远,且战局难测,不愿意那么多人随行,就只挑了大宫女剪画陪在身边。”
明烈终于听到一个自己认识的人了:
“剪画姑姑?”
老奶娘点点头:
“是的。剪画家里是武将出身,自己稍微懂一些拳脚功夫,为人也机敏沉着,所以当时皇后娘娘选了她,大家也没有异议。”
明烈叹了口气:
“剪画姑姑如今应该在江南颐养天年了吧。”
老奶娘脸也浮现出一抹笑意:
“是呀,剪画有福气,随军出征时与李将军结了缘分,最后高嫁了。李将军镇守江南,剪画也跟过去享福了。不像我,家人都不在了,幸得皇后娘娘垂帘,允我在宫中安享晚年。”
明烈闻言拉了拉老奶娘的胳膊:
“奶娘,我也是你的家人呀。”
老奶娘笑的慈爱:
“不过公主为何今日突然对这些陈年旧事感兴趣了?”
明烈只能用似是而非的话应对过去:
“我就想多了解一些父皇跟母后的故事。”
这话也不算说谎,只是没有把事情挑明而已。明烈是个骄傲明烈的性子,不愿意欺骗别人,特别是关心爱护自己的人。
老奶娘点点头:
“陛下、娘娘都是仁爱的人。我们小公主如今也亭亭玉立了,也到了该嫁人的年纪。快跟老奴说说,有没有心人呀?”
容二的俊脸突然在明烈脑海中浮现,她呆愣了一会儿,才回道:
“什么心人,我还小呢。我只想做个为万民谋福祉的大英雄!”
老奶娘偷偷捂嘴笑:
“是啊,我的大英雄,老奴相信公主一定可以做到。不过,这与嫁人倒也无碍,依着老奴的眼光看,容家二公子就很是不错,知根知底,对公主也情深义重……”
这下子可真是把明烈彻底惹得羞恼了,迭声否认:
“奶娘,你别胡说,我们就是从小玩得好的朋友!朋友!”
老奶娘眼睛笑的眯眯成一条缝:
“看样子公主是长大了,真好,真好。以后公主要是有了心人,可千万记得带来给老奴也瞧一瞧。”
告别了老奶娘后,明烈漫无目的地在宫城中慢慢走着,脚步踟蹰而茫然。
她自小在圣慧大帝与显德皇后膝下长大,自认为对父母的品性了解地很清楚,也将两人的恩爱看在眼里,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自己心中那些荒诞的怀疑如何会变成真的。
可若那些怀疑都不是真的,又如何能解释豌豆的身世?一模一样的凤尾花胎记,只是生在了不同的地方,除非是血缘极近的姐妹,否则不会有此种情况。
明烈被罚在静思殿思过时,恰好把家谱家训都看了个遍,里面有提到过,非直系血脉,不会出现同样的胎记,所以,她在看到豌豆胸口那朵凤尾花胎记的时候,就没有想过她是其他族人家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