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烈喜出望外,循着记忆站到一块地砖,然后也是用左脚轻点三下地面。
纹丝不动,并没有任何机关开启的迹象。
她也不气馁,又换了块地砖点。刚刚她隔着有段距离,中间有眨眼了,也不太可能一下子就能精准找到黄内侍站的那块地砖,只能估摸出大概的位置。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点到第十块地砖的时候,她感到脚下一阵晃动,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在地底下了。
这机关竟然如此之快!
明烈抬头望去,只见头顶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出来,而环顾四周,发现她正身处一个密道之中。
这密道还算宽敞,也很平坦,并没有什么弯弯曲曲的转折或者高高低低的台阶,沿路还有烛火照明,应该是为了让马车通行而特意设计过的。地面干干净净,一看就是有人经常打扫,并非年久失修的类型。
不过幸运的是,这密道并没有什么人把手,应该是密道的主人很有自信不被发现,所以才没有设置看护。
虽是如此,明烈还是十分警觉,没有人把手,不意味着没有什么明枪暗箭的厉害机关。
她按紧了腰间的飞霞鞭,一步步试探着向前走去。
走了几步,并没有她想象中的什么危险发现,明烈稍微松了口气,又恰好瞥见地的一道水印子。
“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也。”
明烈猜想这水印子应该是那马车留下的。因为今年冬天皇都接二连三下了几场大雪,如今外面的积雪并没有完全化完,这马车轮子想必也沾了一些,经过这密道的时候,就多少留了些印子,虽然不仔细看发现不了,但若留心,还是能辨认地出来。
明烈根据这左右两边的水印子,大概估算了一下马的位置,便决心顺着马跑过的轨迹行进。
这样一来若有什么分岔路,便不怕不知道怎么走;二来马刚刚跑过的地方必然是安全区域,若是真有什么机关,也能躲得过去。
说干就干,明烈顺着自己估算出的轨迹,加快了行进的步伐。不知为何,她有种预感,若是她动作慢了,怕是会错过些什么。
明烈一个人在空无一人的密道中行进了一刻钟左右,眼前终于出现了一个虚掩的石门。石门旁,正是那辆消失的马车。
令她意外的是,这石门雕刻的纹路她十分熟悉。
是天坛!这密道连接着的,竟然是天坛!
不过仔细想想这也不奇怪,天坛跟浑天监本就算是一处的,都归陈秋水管辖。天坛是祭祀场所,浑天监是日常办公的地方。
黄内侍来天坛,难道是来祭祀的?不对,如果是来祭祀的,为什么不大大方方的,偏偏要鬼鬼祟祟走什么密道。
就在这时,明烈突然听到头顶传来踢踢踏踏的声响,仔细分辨,像是人的脚步声。她心下了然,如今她在底下,头顶的方位应该正是天坛的大殿,此刻浑天监的官员们应该正在筹备新年祭典,想必是十分忙碌。
明烈想了想,这石门里面不知是敌是友,贸然闯入恐怕打草惊蛇,还是要想办法先探探再说。
明烈趴在石门,努力听着这里面的动静。
奇怪的是,刚刚站的远,还能听到头顶的脚步声,如今靠近这石门了,反而什么动静都听不见了。
不只头顶,这石门里面,也听不到什么声响。
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