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是我的错。那时我将无眉娶进门,装作夜夜恩宠的样子,是为了羞辱苏樱,羞辱皇室。所以我对无眉心里也存了些愧疚,这才一次次原谅她的所为所谓。我那时想着,任别人如何做都不要紧,我只要保护好阿樱跟她的孩子就好了。”
安息无法再继续评价。苏若的错,错在太多情,而忘了主次之分。
就这么相安无事又过了几个月后,先是柳无眉诞下了一个男孩,后是苏樱剩下了一个女孩。
苏樱的女儿长得十分漂亮,却生来就带了寒症,体弱多病,苏樱为此操碎了心。苏若也会每日遣人来抱孩子过去逗弄一会儿,也为孩子诊治一番。
苏樱一心系在孩子面,逐渐对其他事情都不管不问了。以后的岁月里,不管发生了什么,苏樱总是不争不抢不解释,只是一味地沉默。
就这么从一个还算活泼开朗的少女,变成一个沉默寡言的女人。
只是在陪女儿玩的时候,才会展露一些许久不见的笑颜。
各种流言蜚语听在耳中,苏樱也是一笑而过,始终是一副云淡风轻,看破红尘的样子。
她看去是看开了一切,实际却是关起了一切。
然而,天最终还是没有对她留存太多的慈悲。
她的女儿最终没有活过两岁。就在有一个碧桃花再次盛开的季节,那个从小就受尽了病痛折磨的孩子,夭折了。
苏樱的眼泪已经流干了,她彻底失去了生存下去的所有念想。
苏若赶到时,苏樱抱着他们女儿的躯体,坐在院子中那颗碧桃树的秋千荡着,口中唱着安眠的歌谣。
一旦有人靠近要将孩子移开,她便会激烈地反抗。
苏若心中也悲痛万分,却无法像她一般表露在外,只能说道:
“阿樱,放孩子走吧。”
苏樱将孩子又抱得紧了一些,说道:
“你怎么来了?宝宝前几天会叫爹爹了,你听到了吗?”
苏若咽下了心中的苦水,只觉得万箭穿心不过如此了。就在刚刚,经过他这些年的调理,吴韵轻终于又怀了孩子,他也放下了心中的重担,准备直面自己的心意,与苏樱重头开始。
可是如今这情形,他怕是又没有机会开口说这番话了。
苏若试图去抱走孩子,苏樱却一手将孩子揽得更紧,一手从怀中掏出一把剪刀,狠狠向苏若刺来:
“滚开!你不配碰宝宝,你不配!”
柳无眉刚刚赶到,忙不迭一把将苏若拉开。流莺在一旁劝道:
“国师,孩子去了,公主受了刺激,你还是赶快走吧,不要再刺激她了。公主她心中的苦和痛,经不起你们这样撩拨了,你们快走吧!”
苏若虽然心中不愿,却也知道如今这是最好的办法,就狠狠心转头走了。
苏樱望着苏若与柳无眉相携远去的背影,大喊道:
“苏若!如果有下辈子,记得不要再救我,就算让我跌落悬崖,粉身碎骨,也不要再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