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为什么那么笃定他那会吃那盒罐头?”
就在前文中的郭先生吃完罐头倒在床上昏睡不醒之际,在他公寓单元门前正有两个人影在鬼鬼祟祟的晃悠。
其中一个身形瘦长,在夜风里被大衣裹挟着如枯木般摇摆,嘴里还有烟火忽明忽灭。此人便是我们的“张医生”张岚。
而另一人虎背熊腰,高大的阴影在街边灯光下仿佛一头巨兽,他便是早上停车场里的那个魁梧保安,张岚的助理,高博宇。
张岚没有立刻回答高博宇的问题,只是把嘴里还剩半截的烟吐到了地上,用鞋反复碾了几下,然后转身往街边的一辆面包车走去。
高博宇也跟了上去,用钥匙打开了车门,和张岚一起回到了车里。他将车里的空调打开,9月的k市被秋雨浸透后充斥着刺骨的寒意。在空调呼呼声响起来后,后排的张岚说话了。
“其实他吃不吃那个罐头无所谓,只要他把注意力集中在晚上要放的罐头上,我们跟踪起来就简单多了。”说着说着他就在后排躺下了。
“当然他吃了罐头也可以对我们而言,若要打个比方,那这个单元里是住户就是一群黑暗中涂满油的老鼠,而他就是那只混在老鼠里的皮卡丘。”
“你的意思是我们两点左右还可以去吃个宵夜,我知道附近有家烤鱼还不错。”高博宇雄壮的声线接过了话。
“如果是上次那家那还是算了,其他随便你,还是老规矩.....”
“少放辣椒,多拿牛肉,少放味精。我太了解你了,哈哈哈。”高博宇拧开了车门上插着的可乐,边笑边说。
张岚的手从后排伸了出来,夺过了高博宇到嘴的可乐,“我的老规矩是每过4个小时叫我一次,保持安静,别惹乱子。这次可能还有点棘手,我可不想被警察叫醒。”之后就听到传来一声碳酸饮料灌到喉咙里的声音。
“我不太清楚你是怎么判断棘手与否的,但今晚你应该多准备一件衣服。”高博宇顺手将副驾驶上的一件厚重的安保执勤大衣扔给了张岚,后者接过后也把可乐甩了回来。
“嗯,把车灯关了吧,今晚宵夜我请客。”
......
当张岚再次获得“感觉”时,他正身处一个狭小的电梯之中,脚下是落满灰尘的塑胶软垫。顶部的灯光透过防尘板的缝隙打在金属墙壁上,模模糊糊的反射着张岚的相貌。
哪怕是在梦里张岚也穿着那身毛呢风衣,下着深灰色宽松牛仔。略显苍白的脸上挂着文弱的五官。若是放到百年前,他估计会被当做是烟馆的常客。
电梯一切正常,只是在远离电梯门的金属壁上挂着一副被相框裱起来的照片,大概有二十四寸,画中是一个披着黑纱的女人正低头怀抱着婴儿。
伴随着几秒钟的失重感,电梯的按钮“7”暗了下去。外面的光也从两扇门之间照了进来。
张岚没有着急走出去,他用一只手拦住了电梯门,接着又再一次打量了一下电梯里的环境。确认周遭没有任何异常后才把视线投向了七楼的走廊。
走廊两边都是干净的白墙,过道大约两米宽,两米高。淡黄的灯光柔和的充满了这不长不短的路径,紧接着就是一个向右转的路口。
张岚踏入这个空空荡荡的走廊,谨慎的前进着。在他离开电梯几秒后,电梯门就关上了。
张岚没有尝试再去呼叫电梯,哪怕就算是门没有关他也不会回去了。他在走廊里先是轻轻的跳跃了一下,有尝试着说了几句话。发现这些能力在梦里并没有强化或者削弱,便转过了走廊拐角。
走廊拐弯还是走廊,只不过这一次走廊两边多了几扇门。均匀的对称在走廊两侧,平均三米就有一对。
白色的木门看上去非常简易,表面光滑,上面也不存在任何标注。
张岚试着扭了扭其中一扇门上的金属把手,纹丝不动,只是连带的门一起发出些许声响,之后的每一扇门也大抵如此。
张岚继续向前走到尽头向右拐了弯。
长廊,同样的风景。不过这次只有一扇门,就在走廊尽头。
靠近门,张岚发现这扇门其实是虚掩的。也没有门把,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褐色金属铁片。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几个奇怪的符号。
“终于开始上正菜了。”张岚心想,于是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