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熟睡中的朱雄伟,忽然鼻翼抖动,闻到一股花香,随即从床上爬起来,夺门而出,冲到走廊尽头,透过二楼窗户,看清了下面来人。
朱雄伟当时在气头上,要求花清舞务必在转钟之前赶到,要不然,就拆了她的百花谷。事后一想,觉得要求有点过分。花清舞远在千里之外的城邦,短短几个小时,哪能赶过来?所以,在回到要塞之后,就没怎么在意,她肯定会来,但不会来的那么快。即便在一个小时前,通过通讯器,得到花清舞回复消息,他都没放在心上,万万没想到,花清舞竟然主动找上门来。
“花清舞,我们刚才不是说好了的,明天再说吗?你现在就过来,是几个意思?”朱雄伟从窗户口一跃而下,明知故问道。
朱雄伟的气已经消了,但花清舞却在气头上,盛气凌人的问道:“我们也算老相识了,你放言要拆我的百花谷是几个意思?”
“你的声音!”朱雄伟脸色微红,惊讶的看着花清舞,这才注意到,眼前的花清舞,和多年前见过的,有很大不同。
“别和我套近乎,我在问你话呢!”花清舞厌恶的一甩衣袖,侧身说道。
朱雄伟搓着两手,讪笑道:“我这不是多年不见了吗,就想着喊你过来,一块儿聚聚。”
“不拆我的百花谷了?”花清舞横了一眼,带着复杂之色看向朱雄伟。
“嗨,我只是开个玩笑,你看你还当真了,你当年可不是这样的啊。”朱雄伟嬉笑着上前,抬手邀请花清舞进入,态度大变。
花清舞皱着眉头,轻移莲步,缓缓走进会客厅,目光四顾,似乎想起了当年情形,叹气一声,说道:“说吧,这次找我来,到底为什么事?”
“没啥事,就是想你了。”朱雄伟很绅士的拉开椅子,笑道:“请坐吧。”
“说起来,当年把我从这里赶走的,还不是你!”花清舞抬了一眼,脸上满是幽怨。
朱雄伟老脸一红,尴尬的说道:“你特么当年欺骗老子感情,还怪起我来了!老子当年在这里也称得上是美男子一个,如果不是因为你,老李的老婆,就是我老婆了,孩子都多大了。”
“你当时可没有对我说,你喜欢的是女人。”花清舞纠结的说道。
“靠!”朱雄伟一拍桌子,看向花清舞之际,却不由得泄了口气:“老子是男人,自然喜欢女人,这叫阴阳相吸。”说罢,叹气一声,道:“你的外表,欺骗了我!我特么也是受害者!”
“可你从来都没有问过我。”花清舞抢过水壶喝水,一路赶来,口渴的要命。
朱雄伟瞪着干巴巴的眼珠,直盯着花清舞的脖颈,看个不停。
咽了一口吐沫,辩解道:“这种事情,还特么需要问吗?如果一个人,长得像女人,说话像女人,甚至一举一动都像女人,谁会怀疑他的性别?难道还要傻逼的问一句,你是男的还是女的?”
“我觉醒的是鲛人血脉,雌性异体,是你太孤陋寡闻了。”花清舞默然道。
朱雄伟端起茶杯,仰头自饮,心中五味陈杂。
当年,自从两种记忆重叠之后,他便感觉重获新生,靠着浮空异能,游历各地,最后在一个山谷内,发现了一个女子,偷偷地看了一眼,惊为天人。
朱雄伟无事献殷勤,一个月后,成功将女子追到手。两个月后,山谷两侧,突兀的升起两座高山,这便是眼前这座要塞的前身。
三个月后,洞房花烛,乃人生一大幸事。一对璧人,最后关头,可惜成了悲剧,花清舞竟是男儿身。
如此狗血的剧情,实实在在的发生在朱雄伟身上。
“这还怎么玩?”
“比大小么?”
……
花清舞羞愧难当,几经辗转,来到城邦。
朱雄伟消失了一段时间,沈天原本想将闺女送给他,却找不到人,无奈之下,把闺女下嫁南方水域的李家。
关外动荡不安,一些民众发现了这处世外桃源,慢慢的人多了起来。
多年后,久经沧桑的朱雄伟归来,担任起城主之职,此后,便一直留在要塞,甚至隔壁的无双扩充要塞,他都充耳不闻。
“那现在你是女人了?”朱雄伟腼腆的低下头,小声问道。
花清舞大方的回道:“在我离开之后,便发现,性别已然发生改变,可惜我回去之后,你已经不知所踪。”
朱雄伟主动握住花清舞的手,轻声问道:“一别三十年,我一直在这里等你,直到最近,我才察觉到,百花谷有可能是你建造的,我偷偷翻看了你弟子带来的文件,发现笔迹像你的,名字也改了,改叫花清舞了。”
“花清舞听起来像一个女人的名字”花清舞收回手,红着脸道:“你行事乖张,我如果不来,还真怕你把我的百花谷砸了。”
“怎么会呢。”朱雄伟站起来,又拉住花清舞右手,说道:“外面凉,走,我们去房间里面聊!”
说着,也不管花清舞同不同意,拽着就往里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