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飞低头道:“不敢。出发之前,我也曾陷入到这种臆想之中。”
王成击掌大笑道:“这才有点年轻人的朝气。我想,家族派你们这些年轻人出来历练,用意你们自然明白。”
谢飞看着王成的笑脸,微笑道:“当然明白。亲近太守,立下战功,搏取功名。”
王成看向范千道:“广元果然是个明白人。”
范千也泛起笑容道:“这批年轻人中,我最看好广元。”
谢飞急忙朝范千躬身道:“文山叔谬赞了。”
范千点了点头,再不说话。
王成问道:“刚才,你去见了秦家主?”
谢飞低头答道:“正是。”
王成接着问道:“你对秦家主的看法是?”
谢飞急忙答道:“天纵英才,非广元所能比拟。”
王成沉思片刻,似自言自语,又似说给谢飞听,轻声呢喃道:“是啊,秦家主年纪轻轻,便锋芒毕露,为人霸道,作战以勇,接人以智,玩弄诸人情绪如饮水般自然,实乃旷世奇才。
可纵观历史,却未见有所谓旷世奇才有一番成就的。缘何如此,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锥立囊中穿囊必碎啊!”
谢飞闻言,心中警然。这话既是劝诫,也是警告。
他强笑道:“世伯这番言论,发人深省,令人深思,着实令广元茅塞顿开,受益颇多啊!”
王成见谢飞给他打哈哈,微微摇头,便不再多言。
谢飞明白,王成对他毫无内容的表态非常不满,只不过,他已经决意效忠秦汉,自然不会首鼠两端,效那墙头之草。
范千嘴唇动了动,微微摇头,也不再说话。
其他诸人在王成击掌时,已经陆续清醒。听着三人的对话,尤其是范千当众对谢飞的夸奖,更是加深了他们对谢飞的不满。
年轻人,哪个不认为自己才是最优秀的那个。看到谢飞经常被两位大佬耳提面命,他们心中本就嫉妒。此时称赞一出,他们就再也无法忍受。
看到王成和范千二人对谢飞的态度转淡,诸豪强中的聪明人就开始动脑筋了。
一人讥讽地说道:“谁知道谢广元和秦家主说过什么,指不定我们的老底都被他泄露出去了。”
另外一人尖锐地问道:“谢广元是不是背弃我们,投靠了秦家啊?”
其他人闻言,场面顿时轰然大乱。
他们看着谢飞的眼神,既羡慕又嫉恨。不过,更多的是仇视。
这一路上,他们习惯了同荣辱,此刻,当然要共患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