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方明的情绪渐渐恢复了正常,虽然他想不出,秦汉为何如此笃定酒价能上天,但这不是他要关注的重点。
他试探性地问道:“主公,蒸馏酒设备进一步改进的研究,需要几名匠师负责?”
秦汉思考片刻,回答道:“暂时由那三名匠师组成一个研究小队,你从中任命一名队长,让他负责日常的管理和研究。研究进程每十日向你汇报一次。”
王方明点头同意道:“这没问题,回去我就安排。”
秦汉问道:“营造司有匠师多少人?”
王方明不假思索道:“匠师共计一百五十人,其中一百二十三名在船坞工作,二十名负责打造兵器,只有七名匠师负责岛上日常农具和家具的打造。”
“工作繁忙么?”秦汉接着问道。
王方明苦笑道:“别看船坞匠师最多,可他们也是最忙。不仅要负责建造船舶,还要负责维修。主公名下光大型海船就二十余艘,中型船只五十余艘,小型船只近三百。平时维修船只就累的够呛。这两年船坞制造船只的数量越来越少,就在于匠师不足啊!
至于兵器匠师,他们只需要打造少量的武器,大多数时间用于维修士卒们的武器,工作也不轻松。剩下那七名匠师,也是忙得脚不沾地。岛上人口一万二千,各种修理工作哪里能得闲啊!”
想一想,这些匠师们平时是够辛苦的。秦汉体恤地说道:“从这月起,每名匠师月钱加……对了,现在他们每月月钱多少?”
王方明满心苦楚地说道:“船坞匠师工钱高些,每月七百文;兵器匠师每月六百文,而其余匠师每月五百文。至于学徒,每月才二百文。岛上已经三年没调整过月钱了。”
秦汉大气地挥手道:“匠师普涨一百文,学徒普涨两百文。”
王方明先是大喜,后又疑惑道:“学徒是不是涨的多了?”
秦汉盯着王方明的眼睛,平静地问道:“学徒工作量比之匠师何如?”
王方明面现惭色,低头道:“繁重度尤甚。”
秦汉叹了口气道:“世道艰难,人命惟轻。大势,我们无法改变;但微小处,我们可以做出调整。学徒们年龄小,工作辛劳,虽然技术水平不如匠师,但工作繁重度却尤甚。与匠师差二百文尚情有可原,差更多,我无法接受。”
停顿了下,秦汉语气沉重地说道:“王管事,你不仅是匠师的主管,还是学徒们的主管。若是你太偏重于匠师,那营造司主管的位子,你就不适合了。懂了么?”
王方明闻言,似醍醐灌顶。他心悦诚服地躬身道:“主公,是我被猪油蒙了心,对学徒们的艰辛视而不见,这主管一职,我当之有愧啊!”
秦汉扶着王方明的手臂,诚恳地说道:“王管事,有过则改,无则加勉。营造司未来的发展,我可对你寄予厚望啊!”
亲耳听到秦汉对自己的期许,王方明感动的热泪盈眶。他双手反握秦汉的手臂,重重地说道:“属下定不辜负主公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