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秋言依旧在愣神。
秦汉的言行,仿佛大石头砸进了小水坑,差点让她窒息。无耻的宣言,下流的动作,志得意满的笑容,无不让她的思想受到冲击。
她摇晃着脑袋,想要把那让她内心产生羞耻感的一切都给甩出记忆。然而,越是想要忘记,记忆反而越清晰,仿佛他还在那说,他还在那笑,甚至耳边依旧能感受到热腾腾的呼吸。
她心乱了。惊慌地看了眼秦顾氏,她随即低头,想要掩饰住惶惶不安的内心。她急促地说道:“姑母,侄女忽然想起房中还有账目没有核对,先告退了!”
说完,她急匆匆地跑出秦顾氏的房间,出门时被门槛绊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她连身体的平衡都没调整好,就这样踉踉跄跄地跑回自己的院子。
秦顾氏看着空荡荡的屋子,也不止该喜该恼。她轻叹一声道:孩大不由娘,随他们去吧!
秦汉哼着小曲,走回住处,发现王方明正等在院门口,焦急地走来走去。
他问道:“王管事,东西都准备好了?”
王方明道:“主公,按您的吩咐,一切都准备好了。只是厨房管事非要等您去了再点火。”
秦汉笑骂道:“这头猪,怎的这么爱搞形式主义。”
王方明愣了片刻,这才想明白形式主义的意思。
他大声称赞道:“主公用词精而准、言简而意赅,学问真是博深如海。属下佩服!”
“佩服你个头!”秦汉心中暗骂。
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清楚。这类词在一千多年后,连扫大街、拾破烂的人都能侃侃而谈,实在没什么值得称道的。因此,面对这种名不副实的阿谀之词,秦汉很是清醒。
若是他理所当然地享受王方明的吹捧,岂不是说他的智商被拉到王方明的程度,这简直是太可怕了!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恶寒不已。
“走吧!”秦汉意兴索然地挥了挥手。
他走到内宅和前厅连接处的池塘边,看到甑锅和竹筒都已经连接好,只差点火加热。
后厨管事一直盯着内宅的出口,看到秦汉的身影,他兴冲冲地跑过来道:“主公,一切都准备就绪,只等您点火了。”
随后走来的王方明看到后厨管事一脸狗腿的模样,一脸不屑。
秦汉走到甑桶前,从后厨主管手中接过火把,抛在甑桶下灶台里的石炭上方。由于石炭被后厨管事用油脂浸泡过,点火即着。
不到一刻钟,甑桶里的酒开始冒热气。
秦汉让后厨管事减火保温,不让火势太大,以免温度过高。
后世,他的朋友曾是家名酒厂的酿酒师傅,辞职后买了台家庭酿酒设备在家造私酒,纯粮食酿造,口感比街面上大多品牌酒都好。
每次朋友聚会,他的朋友都会给他谈酒经,讲述酿酒的历史和技术。可惜的是,他只喜欢饮酒,对于朋友讲的酒经纯属礼貌性地倾听,多没入耳。
现在想想,也许朋友具有一双穿透历史迷雾的慧眼,看到他穿越的命运,特地灌输给他一些发财致富的技术,只可惜他太不认真。
如果上天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照样不一定能记住。哎!专业的事还是要由专业的人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