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昭忽然道:“皇上,保重龙体要紧。这次皇弟冥顽固执,全因臣身为大哥,却疏于管教所致;臣愿意领罪,为皇上分忧,代为监管,皇上莫要动气。”
刘弗陵重重哼了一声道:“好,田猎之后,就把他交给你,你替朕好好地管教他!”“是!”刘昭得意的领旨。
刘据缓缓站起身来,冷静地拂了拂袖子上的尘土,脸上一幅莫测深浅的表情,然后一丝微笑从有到无,渐渐溢满嘴角,慢慢面色深沉,然后沉声道:“多谢皇上的恩典!臣领命。”
刘恒上前扶住刘据,心中却满是悲苦,刚才若不是刘据及时出手,刘弗陵恐怕早已命丧黄泉,可是他却当做看不见,明明刘据立此大功,转眼却落得这般下场。如果是刘昭,恐怕刘弗陵就是另一番对待了吧。对于场上发生的这些,台下群臣皆是跪伏肃静,再无人为刘据说一句话。文道师站在刘弗陵身后,一双老眼紧紧盯着台上台下的众人,轻轻摇头,也是没有多说一句话。
场上有三名年轻人策马,由骑射场的一端起步奔来,速度极快,马上的人也是意气风发,三人到了场中处时加至全速,然后同时弯弓搭箭,动作协调自然之极。不一会,“飕!”的一声,三支箭离弦而去,正中箭靶的内圈,一分不差,稳稳当当的正中红心,命中的时候,顿时全场掌声雷动。
此次田猎的大半人都坐在骑射场一面的大斜坡上,这是个好位置,以便于观看一众青年献技,晚宴收拾完后,那段插曲就算是过去,众人均是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谁也没有再提一句。大典依旧在举行这对于一众大汉青年最重要的献技选拔活动。刘弗陵站了起来,抛出四枝长箭到骑士们的马脚前。
得到名额的三个青年大喜若狂,跳下马来,跪地执箭,再步上看台接受刘弗陵的封赏。眼睛里满满都是神采奕奕的,若是在平时有意功名者,便要为这两天天好好练习,以最好的状态去上场,再好好表现,最后以得到晋身军职的机会,受到皇室和大将重臣的赏识。不过却非任何人都可参与,除了皇族和公卿大臣举荐的人外,其他各郡都要先经选拔,才能有参加田猎的资格。
刘据远远离开刘弗陵的附近,尽量不让自己出现在他的眼前,然后在一旁与叶凌霜三女均坐在斜坡一侧,远远看望。刘恒也和他们在一起,不过又带了两名北疆的心腹将领。七人组成一个团体。远远的站在这里看着倒也算是清静的很。
刘恒的两员副将一个叫周斌,一个叫杜子盛,二人均是不到三十岁的青年,看上去英勇善战,事实上也是如此,这两人和刘恒一起,早在北疆战场上多次立功,以一介平民身份积功提拔到千骑统领的地位,直属刘恒辖下。
周斌长得粗眉怒目。看上去就很能打,而且他身如铁塔,皮肤黝黑,外貌凶悍,整个人乍一看上去似是纵横沙场的鲁莽猛将,可是脸上偏偏生得一对细长的双眼,半眯半闭,让人猜不到他的虚实;杜子盛与他,正好相反,是一个英俊的无可挑剔的斯文青年,肩宽腰细,足以成为让不少深闺少女辗转难眠的梦中情人。常年在北疆受天气摧残,只是肌肤有些粗糙,不似镇京的公子哥,不禁风吹日晒的,看着倒是细皮嫩肉的,怕是连杜子盛的一拳都受不住,不过只看他刚才过来时在马背上无可挑剔的坐姿,就足以知道此人一身赫赫军功绝非偶然得之,而是靠着自己的真本事得来的。
刘据看到场中表演精彩处,不由鼓起掌来,转头正想和刘恒说话,一抬眼却见他神思恍惚,笑道:“十二,你怎么了?也不看他们玩?你有甚么心事?”刘恒顿时愕然,定了定神,沉声道:“皇兄你为何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如今的形势可不乐观,难道你不担心大皇兄他对你不利吗”刘据一幅好整以暇的样子道:“想那么多作甚?再说了,问题是他如今最大的敌人并不是我,在大皇兄眼里,我刘据只是桀骜不驯、不服从他作为老大的威势而已,并没有妨碍到他什么,无权无势的,他也没有必要将我视作眼中钉啊,我在他府里,最多不过受些无关紧要的折辱,这又算得什么?”
刘恒啊的一声,眼中射出恍然之色,点头道:“好吧,可即使如此,十二也会在皇上面前为皇兄求情,让皇兄早日脱出大皇兄掌握。在他手里,多待一天都不安全,万一他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话,我怕皇兄你真的有什么不测。”
二女顿时一副疑惑神色。似乎刚刚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刚才晚宴三女因为叶凌霜的关系,均未出席,故此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叶凌霜至情至性,自从了刘据后一颗心已经完全放在刘据的身上。不作他想,闻言顿时轻轻问道:“十二王爷,请问,是我家夫君出什么事请了吗?”